“咕嚕嚕……” 一陣強烈的飢餓感,從胃裡傳來。
她己經好幾天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。 在監獄裡,她因為精神失常,總是把飯菜打翻。 現在出來了,飢餓感像是一千隻螞蟻在啃咬她的腸胃。
沈清冷漫無目的地拖著沉重的腳步,走在江州的大街上。
周圍的行人看到她這副頭纏紗布、穿著囚服、渾身散發著酸臭味的模樣,紛紛捂著鼻子避讓。 甚至有幾個小孩子,指著她哈哈大笑,朝她扔石子。
“瘋子!快看那個瘋子!”
如果換做以前,誰敢這麼對她,她早就讓保鏢把那些人的腿打斷了! 但現在。 沈清冷只是麻木地低著頭,任由石子砸在自己身上。
她餓得實在走不動了,雙腿一軟,癱坐在了一個公交站牌旁邊的垃圾桶旁邊。
垃圾桶裡,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腐臭味。
但在極度的飢餓面前,尊嚴,一文不值。
沈清冷嚥了一口唾沫,顫抖著伸出那雙曾經只戴鴿子蛋鑽戒的手。 像一隻野狗一樣,在那個骯髒的垃圾桶裡翻找起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半個發黴的麵包……” 她終於從一堆爛菜葉子裡,翻出了半個被人丟棄的麵包。 也不管上面爬滿了蒼蠅,首接迫不及待地塞進了嘴裡,狼吞虎嚥地咀嚼著。
那種酸澀、發黴的味道,在口腔裡蔓延。 卻成了她現在能吃到的,最美味的食物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 一邊嚼著發黴的麵包,沈清冷一邊絕望地哭泣著。 眼淚混著嘴裡的碎屑,嚥進了肚子裡。
就在這時。
“吱——”
一輛極其拉風的紅色法拉利跑車,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聲,停在了她對面的路口等紅燈。
沈清冷下意識地抬起頭。
那是一輛她曾經非常喜歡的跑車。 她還記得,那是她和秦風結婚一週年的時候,秦風用打黑拳賺來的第一筆錢,給她買的禮物。 當時她還嫌棄顏色太土,一次都沒開過。
而現在。
跑車的車窗降了下來。 副駕駛上,坐著一個穿著一身白色高定長裙、氣質清冷如仙子的女人。 正是蘇冰雪。
而駕駛位上。 那個穿著休閒西裝,單手握著方向盤,正側過頭,眼神溫柔地跟蘇冰雪說著什麼的男人。
正是她那個被她罵作廢物、掃地出門的前夫! 秦風!
轟!
命運的齒輪,彷彿在這一刻,開了一個極其惡毒的玩笑。
沈清冷呆呆地看著那輛豪車,看著車裡那對宛如神仙眷侶般的男女。 嘴裡的半個發黴麵包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強烈的落差感,和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屈辱感,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,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心臟!
“秦……秦風……” 沈清冷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,猛地從垃圾桶旁站了起來。
她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後一根浮木,不顧一切地,朝著那輛法拉利衝了過去!
”!啊冷清是我!我看看你!風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