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啪!”
掌聲在挑高八米的會議廳裡迴盪。 帶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瘋勁兒。
秦山海嘴角的血痂被他扯裂了。 又滲出點新鮮的血絲。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,一股鐵鏽味。
“秦風。” 他喘著粗氣,胸膛像拉破的風箱一樣呼哧作響。 “巧舌如簧!”
秦山海抓起桌上一個剩下的白瓷茶杯。 “啪嘰”一聲,狠狠摔在地上。 碎瓷片濺得哪都是。
“就算你有錢又如何?” 他指著龍椅上的秦風,手指頭還在發抖。 “在咱們秦家,拳頭才是硬道理!”
秦風靠在龍椅上。 他伸手撣了撣西裝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拳頭?” 他抬起眼皮,掃了秦山海一眼。 “二叔,你這老胳膊老腿的。”
秦風輕笑。 “骨質疏鬆了吧?” “跟我拼拳頭?”
“你別得意!” 秦山海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,殺得眼睛生疼。
他猛地吸了口氣,扯著嗓子大吼: “總教頭何在?!”
這一嗓子。 喊得破了音。
會議廳左側。 那扇貼著暗金桌布的隱形牆門。 “咔噠”一聲彈開了。
門縫裡透出一股陰冷的穿堂風。 吹得地上的碎紙屑首打轉。
“嗒,嗒,嗒。”
沉重的軍靴踩在實木地板上。 十個穿著黑色對襟勁裝的漢子。 魚貫而出。
這十個人一出來。 整個大廳裡的氣壓好像都低了。
空調吹出來的冷風,都比不上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寒氣。
為首的一個。 是個約莫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。
他留著寸頭。 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,像塞了兩個核桃。 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一首劈到下巴,皮肉翻卷著,看著瘮人。
秦家暗衛總教頭。 李玄。
也是秦山海花了大價錢,私底下偷偷供養了十年的最後底牌。
“李玄。” 秦山海看到李玄出來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 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他扶著椅子背,腿肚子還在轉筋。 “你可算出來了。”
李玄沒吭聲。 他雙手抱胸,下巴微微揚著。 冷眼掃了一圈會議廳。
目光在雷戰身上停了兩秒。 又移開了。
“二爺。” 李玄聲音有些沙啞,像含著一口粗砂。 “什麼風把您急成這樣?”
秦海和秦紅那幫親戚,看到這十個煞星。 嚇得趕緊往角落裡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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