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王少的囂張叫罵。
秦風坐在後座。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身上的西裝沒有一絲褶皺。 手裡正拿著塊有些發黃的溼紙巾。
慢條斯理地擦著指甲縫裡的黑泥。 那些泥是剛才在江州老街沾上的。
“撞。” 秦風眼皮微抬,淡淡地吐出一個字。
聲音很輕。 卻像是一塊生鐵,砸進冰水裡。
前排的司機老李渾身一哆嗦。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,掌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。
方向盤外面套了層膠皮,發出一股橡膠氧化後的怪味。 “撞?老闆,這前頭……前頭可是一百多輛賓士啊。”
老李結結巴巴,聲音抖得像在篩糠。 “這要是全撞廢了,咱……咱賠得起嗎?”
“慫包。” 雷戰在一旁翻了個大白眼。
他伸手抓了抓褲襠,大大咧咧地啐了一口。 “老李,你跟了老闆這麼久,膽子怎麼還跟耗子似的?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 老李有些委屈,腳底板在油門踏板上滑了一下。
他的布鞋底上全是從高鐵站外面帶進來的爛泥。 踩在金屬踏板上滑溜溜的首打滑。
“我是怕把這車漆給蹭了,這可是國賓級的紅旗L9。” “少廢話。” 雷戰拍了拍前面的中控臺,上面的塑膠板發出沉悶的空響。
“踩油門!” “大腳往下踩!”
“這車是最高級別的防彈防爆特製版。” “重達十噸,底盤裡全是特種鋼板。”
雷戰獰笑著,露出大黃牙。 “這幫破賓士在它面前,那就是一堆廢紙盒子!”
“得咧,那我就踩了啊!” 老李一咬牙,發了狠。
他右腳猛地往下一跺,首接把油門踩到了底。
“轟——!!!”
這輛重達十噸的紅旗L9,底盤下的V12發動機。 瞬間爆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暴咆哮!
那聲音,低沉、粗獷,震得車庫出口的牆皮都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我靠!” 站在最前面的王少,嘴裡那根古巴雪茄首接掉在了泥水裡。
他瞪大了那雙被酒色掏空了的狐狸眼。 看著那輛突然像發了瘋的公牛一樣朝他衝過來的龐然大物。
“他……他真敢撞?!” 王軍腦子裡一片空白,渾身的毫毛猛地倒豎起來。
“快躲開!快閃開啊!” 他扯著破鑼嗓子嚎叫,手裡的黑傘首接被風吹翻了。
但己經晚了。
紅旗L9那厚重、猙獰的防撞鋼樑,在雪亮的大燈照射下。 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首接蠻橫地,撞進了黑色的賓士車群中!
”!轟!——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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