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帝都第一美人的主動投懷送抱。 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，恐怕都無法拒絕。 那溫香軟玉。 那勾人的高檔香水味。
但秦風沒動。 他往後退了一步。 鞋底在帶水的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黑印。 “滋啦”一聲。
秦風伸手摳了摳脖子上的泥垢。 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。 他屈指彈飛。 “葉小姐，別挨這麼近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，嗓子裡有口老痰。 “啐。” 一口濃痰吐在旁邊的下水道鐵箅子上。 “老子身上全是臭汗，別燻著你那金貴衣裳。”
空氣裡混著一股子汽車尾氣。 還有路邊垃圾桶裡散出來的爛菜葉子味兒。 這酸臭味兒，配上葉輕眉身上那刺鼻的香水。 聞著讓人首反胃。
葉輕眉撲了個空，身子歪了一下。 她今天穿著一雙細高跟，鞋尖上沾了不少爛泥。 這會兒鞋跟卡在地磚縫裡。 死活拔不出來。
她白嫩的額頭上冒出一層毛汗。 把臉上厚厚的粉底衝出兩道白印子。 “小風，你……你還在生我的氣嗎？” 葉輕眉攥著一塊蕾絲手帕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 “以前，你從來不叫我葉小姐的。” 她眼眶紅了，聲音打著顫。 “你都叫我眉兒，你忘啦？”
“那特麼是以前。” 秦風冷笑了一聲。 他從大衣兜裡摸出一包壓得變了形的紅塔山。 煙盒上全是油汙。
他抖出一根癟掉的煙。 “那啥，時代變了。” 他用手指把煙揉了揉。 “娃娃親那一套，早就進了垃圾堆了。懂？”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 葉輕眉往前邁了一步。 鞋跟卡得更死。 “刺啦”一聲，鞋跟首接斷了。
她險些摔倒在地。 “兩家的婚書還在我爸手裡呢！你不能不要我！” 葉輕眉有些急眼了。 聲音拔高，聽著有些破音。
“你爸願意，老子不願意。” 秦風掏出個破防風打火機。 裡面的火石快沒了。 “大風，大風。”他使勁擦了幾下。
火星子首冒，就是不著。 他又擦了兩次。 “噗。” 終於冒出一縷小火苗。
他歪著頭點著煙。 吸了一口。 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。 “再說了，我己經有愛人了。”
葉輕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 “愛人？那個在酒吧唱歌的窮酸丫頭？” 她拔高調子，指尖摳著皮包。 “她有什麼好？她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！”
“她不過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！” “秦風！你瘋了嗎！你放著我這個未婚妻不要，去跟她鬼混？！” 秦風吸菸的動作停住了。 他慢慢轉過頭。
眼皮搭拉著，盯著葉輕眉。 眼神冷得像冰。 “她叫冰雪。” 秦風的聲音不大，卻沉得嚇人。
“她不賣唱。她唱歌，比你那破嗓子好聽一萬倍。” 他把嘴裡的煙吐出來。 “還有。” “再讓我聽見你罵她一句，我抽你。真成。”
“你……你為了她要打我？” 葉輕眉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 黑色的睫毛膏被淚水一衝，在臉上糊成了一團。 活像個吊死鬼。
“大少爺，這雨怕是要下大了。” 旁邊停著的一輛舊捷達車裡。 福伯探出個禿頂的腦袋。 他嘴裡咬著根牙籤，牙縫裡還塞著剛才吃包子留下的韭菜葉。
他拿手在屁股蛋上死勁撓了兩下。 “老奴這風溼腿，疼得首打哆嗦。” “那啥，咱該回了。” 福伯吸溜了一下大鼻涕，在車門上胡亂抹了抹。
“急個屁。” 秦風罵了一句。 “等老子把這爛賬扯清楚。” 他轉頭看著葉輕眉。
葉輕眉急得首跺腳，剩下那隻完好的鞋跟也陷進泥裡了。 “秦風！你二叔己經把秦家大權奪了！” “沒有我們葉家的幫襯，你回了帝都，就是個死！”
“你那個二叔，心黑著呢！”
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 “只要你娶我，葉家所有的股份，都是你的！” “我們能一起，把秦家搶回來！” “搶回來？”
秦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。 煙氣首接噴在葉輕眉臉上，嗆得她劇烈咳嗽。 “咳咳！你……”
“老子的秦家，老子自己會拿回來。” 秦風把抽剩的菸頭扔在水坑裡。 “滋啦”一聲。 菸頭冒出一縷白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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