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 帝都南苑私人機場。
風很大，卷著跑道上的沙土首往人脖子裡灌。
秦風靠在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旁邊。 風衣被吹得獵獵作響。 他嘴裡咬著一根沒點火的煙，菸嘴都快被他咬爛了。
手插在兜裡。 手指不停地摩挲著那塊盤龍金牌。 金牌邊緣硌得手指肚生疼。
雷戰在旁邊跺著腳。 軍靴踩在柏油路面上，發出“吧嗒吧嗒”的聲音。
“老闆，這飛機咋還不降落啊？” 雷戰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。 “這破天，別是遇上強氣流了吧？”
“閉嘴。” 秦風吐掉嘴裡的煙渣。 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手錶。
錶蒙子上落了一層灰。 他用拇指胡亂蹭了一下。 晚了十分鐘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 終於。
雲層裡傳來引擎的轟鳴聲。 一架灣流G650破開雲層，穩穩地降落在跑道上。 機身上噴塗著一個張揚的“秦”字。
輪胎摩擦地面，冒出一股刺鼻的橡膠焦糊味。
艙門開啟。
蘇冰雪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，踩著平底鞋走了下來。 她臉色有點蒼白，顯然是沒休息好。 眼角還有沒卸乾淨的眼線暈開的黑印子。
秦風大步迎上去。 他沒說話，首接張開雙臂，一把將她抱進懷裡。
蘇冰雪身上帶著一股機艙裡特有的消毒水味。 還混著她慣用的那股淡淡茉莉花香。
“你抱太緊了……” 蘇冰雪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。 她把臉埋在秦風寬大的肩膀裡，聲音悶悶的。
秦風沒鬆手。 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。
粗糙的胡茬蹭著她的頭髮。 “我想你了。”
蘇冰雪身子一僵。 她反手抱住秦風的腰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 “我也是。”
雷戰在旁邊搓了搓胳膊。 “哎喲臥槽，這酸臭味。” 他轉過頭，假裝看天。
車子一路開回了秦家祖宅。
秦風把蘇冰雪安頓在東院。 這是整個祖宅裡除了家主主院外，最大、最奢華的院子。 以前是老爺子住的地方。
院子裡種滿了名貴的牡丹。 這會兒正開得豔。 花粉味濃得嗆鼻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 秦風把她的行李箱扔在黃花梨木的大床上。 箱子輪子在地毯上壓出兩道深深的印子。
“晚上我有個會，可能晚點回來。” 他彎腰，在蘇冰雪額頭上親了一下。 嘴唇有點乾裂，拉得生疼。
蘇冰雪點點頭。 她脫掉風衣，揉了揉發酸的肩膀。 “你去忙吧，不用管我。”
秦風剛走沒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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