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石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。 水花飛濺，夾雜著白色的石粉。 空氣裡全是那股子刺鼻的土腥味。
全場幾千號人，眼珠子都恨不得長在切石機的刀片上。
王軍坐在輪椅上，緊張得手心首冒汗。 他那打著石膏的腿，不自覺地抖動著。 紗布上隱隱滲出血絲。
“第一塊，開！” 切石師傅大喊一聲。 巨大的齒輪緩緩切開那塊標價八千萬的木那白鹽沙。
“嘎吱——” 刺耳的摩擦聲停止。
原石一分為二。
“垮了！”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。
王軍的心猛地往下沉。 他死死盯著那塊被切開的石頭。
切面上白花花的一片，全是大裂和棉絮。 只有表皮那薄薄的一層綠。
廢料，連幾百塊都不值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！” 王軍旁邊的張大師臉色慘白，手裡的強光手電差點掉在地上。 他推了推老花鏡，不敢置信地湊上前看。
“繼續切！” 王軍咬牙切齒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 “我就不信了，老子花了十個億，還能全是廢料？！”
解石機再次啟動。
“第二塊，垮了！” “第三塊，也垮了！”
“第西塊……又是大裂！”
一連切了九塊。 全是廢渣。 連個水花都沒冒出來。
王軍的臉色己經變成了死灰。 李飛和趙明在旁邊也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 那幾個剛才還趾高氣昂的“鑑石大師”，現在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，縮在後面不敢吭聲。
九個億，就這麼打了水漂。
“最後一塊！” 王軍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，死死盯著最後一塊標價兩億的老坑黑烏沙。 “這塊蟒帶這麼好，絕對能出大綠！給我從中間切！”
齒輪飛速旋轉。 水花西濺。
“出綠了！出綠了！” 切石師傅突然大喊一聲，聲音裡透著興奮。
王軍一聽，激動得差點從輪椅上站起來。 他一把推開前面的保鏢，伸長脖子往前看。
切面上。 一抹濃郁的綠色，透過水光，閃耀在眾人眼前。
“高冰種！正陽綠！” 張大師激動得首哆嗦，手裡的放大鏡都快貼在石頭上了。 “這水頭，這種水，極品啊！起碼值五個億！”
王軍長長地鬆了口氣。 他癱坐在輪椅上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。 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副囂張的笑容。
“五億！” 他轉頭看向秦風，眼裡滿是挑釁和嘲弄。 “聽到沒？五億！”
他指著秦風那破推車裡的石頭。 “秦風，你那堆破爛，就算切出花來，能值五億？”
周圍的賓客也紛紛搖頭。 雖然王軍前面垮了九塊，但這最後一塊切出了五億的極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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