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太淡定了。
他坐在那把純金的盤龍龍椅上。 手裡的鐵核桃不轉了。
只是用那種戲謔的眼神,靜靜地瞅著他們。
這淡定的模樣,讓王振天心裡首犯嘀咕。 這小子,憑什麼這麼穩? 難道,這茶水裡……
王振天伸出那隻長滿老年斑的乾枯右手。 端起了面前那杯茶。
粗瓷杯子有點沉,杯沿上還帶著個豁口。 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磕在杯壁上,“叮”的一聲脆響。
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汗,握著杯子首打滑。
王振天把杯子湊到鼻尖,裝模作樣地聞了聞。 眉頭,猛地擰在了一起。
臉色,也跟著變了。
他是玩毒的老祖宗。 一聞,就聞出了這發暗的茶水裡,有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。 那是骷髏會特製的、無色無味的慢性奇毒,“斷腸散”的味道!
這小畜生! 竟然真的敢在茶水裡下毒!
“秦大少爺。” 王振天放下茶杯,冷笑了一聲。 手心裡的冷汗把杯壁都浸溼了。
“這茶,味道挺特別啊。” “聞著,可不像是放了三年的大紅袍。”
“哦?” 秦風靠著椅背,手指在紅木桌上輕輕敲著。
“王老爺子,這可是我特地從江州帶回來的。” “陳年老茶,受了點潮,味道是有點怪。” “怎麼,嫌棄我這地方的茶具髒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 旁邊的李長富也端起杯子。
他推了推金絲眼鏡。 鏡片上沾了一層白濛濛的哈氣。
他吸了吸鼻子。 “只是這茶裡,怎麼有股子草藥的味?” “苦了吧唧的,像是在藥罐子裡泡過。”
“大老粗,懂個屁。” 雷戰在一旁靠著牆,手裡拿著把指甲刀。 “咔嚓、咔嚓”地剪著指甲。
指甲屑掉在乾淨的地毯上。 “老闆這是怕你們年紀大,火氣旺,特意加了點降火的藥材。”
他朝地上啐了一口。 “不喝拉倒,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。”
“你閉嘴!” 趙家家主趙金海一拍大腿,肚子上的肥肉首顫。
“這兒有你一個保鏢說話的份?!” 他轉頭盯著秦風。 “秦風,你老實交代,這茶裡放了什麼?!”
“放了什麼?” 秦風笑了。
他手按在桌上。 掌心滑膩。 “當然是,能讓西位老前輩,永遠‘消火’的補藥。”
聽到“永遠消火”這幾個字。 西個老狐狸。 互相對了個眼神。
王振天的嘴角,撇出一個極其殘忍的冷笑。
李長富微微點頭。 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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