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帶著幾分腥鹹。 吹過太平洋的這片公海。
碎裂的戰艦殘骸，像是一場盛大煙火過後的餘灰，在太空中漸漸冷卻。
秦風站在漁船甲板上。 他沒去管網上的狂歡，也沒理會那些嚇得跪在地上發抖的敵對勢力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海平線上升起的太陽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口袋裡的備用通訊器震動了起來。 秦風掏出來看了一眼，眉頭微皺。
那是福伯的私人號碼。 自從他退居幕後，把秦家的明面事務交給林墨後，福伯就回了帝都老宅休養。 這老頭子平時極少用這個號碼聯絡他，除非是……
“喂，福伯。” 秦風按下接聽鍵，聲音放緩。
電話那頭沒有說話。 只有一陣沉重、渾濁的呼吸聲，像是在拉一個破舊的風箱。
“少爺……” 過了好一會兒，福伯沙啞、虛弱的聲音才傳了過來。 “老奴……咳咳……老奴恐怕，等不到您帶小少爺他們回來過年了……”
秦風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 拿著通訊器的手驟然收緊，骨節泛白。
“福伯，你怎麼了？” 秦風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罕見的慌亂。 這世上，能讓他情緒波動的人不多了，福伯絕對算一個。
當年他被趕出家門，是福伯冒死給他塞了張銀行卡；後來在江州隱忍，也是福伯一首暗中打點。
“年紀大了，零件不好使了。” 福伯在電話那頭虛弱地笑了兩聲。 “顧神醫來看過了，說是……油盡燈枯。” “少爺，老奴這輩子，看著秦家從風雨飄搖到如今這般鼎盛。”
“看著您從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，長成頂天立地的暗王。”
福伯的聲音越來越小。 “老奴，知足了。”
“福伯，你別說話，我馬上帶顧老回去！” 秦風猛地轉頭，衝著雷戰大吼。 “備機！最快速度回帝都！”
“少爺，不用麻煩了。” 福伯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釋然。 “老奴自己的身體，自己清楚。”
“老奴這輩子沒求過您什麼事。” 電話那頭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。 “老奴走後，就想……就想求您……” “能讓老奴……葬在秦家的祖墳邊上……”
“老奴想……想繼續給秦家……看大門……”
“福伯！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通訊器裡傳來一陣忙音。
秦風站在甲板上，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。 海風吹過，捲起他額前的碎髮。
他那雙猶如深淵般的黑眸裡，第一次，浮現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悲哀。
“老闆，福伯他……” 雷戰走過來，看著秦風的臉色，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回帝都。” 秦風放下手。 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三個小時後。 隱形戰機降落在帝都秦家祖宅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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