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文臣碎骨，大盜泣血，前朝餘孽現身
“沈晝你這等擁兵自重的不臣亂賊。”
探花郎將手裡那杆毛筆，直直指向高踞馬背的男人，眼角被強行擠出兩滴悲天憫人的清淚。
聲音因為過度用力而變了調。
“你今日帶著這些虎狼之師，在這金陵城中大肆屠戮無辜，眼中可還有半點大齊的律法！”
“你就不怕這天下悠悠之口，將你的脊樑骨戳成粉碎，讓你死後在史書上遺臭萬年受萬世唾罵嗎？”
沈晝端坐在那匹沒有任何雜色的純黑戰馬上，面對這番猶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的道德綁架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他緩緩抬起那隻戴著血玉扳指的右手，伸出一根修長的小指。
十分隨意地在自己的耳朵裡掏了兩下。
沈晝將指尖不存在的灰塵彈落，嘴角扯出一個充滿殘忍戲謔的弧度。
“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，便是你們這群平日裡連殺只雞都要閉著眼睛的酸腐儒生，竟然妄圖用幾句輕飄飄的廢話來教導本帥做事！”
他用馬鞭指著滿地殘缺不全的死士屍體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恐怖壓迫感猶如實質般傾瀉而下。
“你們這群只知道在朝堂上黨同伐異的廢物，平日裡盤剝起江南百姓的民脂民膏，手段比本帥手裡的刀還要狠辣百倍。”
“一到了這等血流成河的當口，你們倒是迫不及待地跳出來，換上這副悲天憫人的虛偽面孔，裝起普度眾生的活菩薩了？”
探花郎被這番毫不留情的撕破臉皮言論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向前邁出半步，試圖再次組織起那些從四書五經裡學來的大道理。
“你這是在強詞奪理！”
探花郎將手中的判官筆重重杵在青石板上。
“我等文臣輔佐君王治理天下，靠的便是這滿腹的聖賢書與仁義道德，你這隻知殺戮的粗野武夫，怎懂我家國天下的宏圖大志！”
沈晝徹底失去了陪這隻聒噪蒼蠅，繼續廢話的耐心。
他用指腹摩挲著拇指上的玉石紋理，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暴戾徹底燃燒起來。
“這大齊的天下，早就被你們這群只會張嘴放屁的廢物給念得爛透了。”
沈晝將手中那根漆黑的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聲尖銳的氣爆聲。
“王忠烈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把這個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君子，那條只會喋喋不休的爛舌頭給老子連根拔了。”
沈晝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裡迴盪，帶著不容抗拒的森冷死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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