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極其狼狽地死死跪倒在沈晝前方。
膝蓋處傳來的那股鑽心剜骨般尖銳劇痛,讓她那張原本美麗動人的臉龐,瞬間扭曲成了一團被用力揉皺的醜陋抹布。
所有的獨立宣言與大女主的高光驕傲,在這真實的物理重創面前顯得連個屁都不如。
鹹澀的眼淚混雜著失控的鼻涕不受控制地決堤而下,弄花了她那曾經精心描摹的昂貴妝容。
沈晝不緊不慢地從那張鋪著猛虎皮的太師椅上,緩緩俯下身軀。
他伸出那條修長有力的右腿,用軍靴鞋尖,狠狠挑起萬淺寧那已經被冷汗和淚水完全浸透的尖俏下巴,強迫她那雙渙散的眼睛仰起頭來看著自己。
沈晝的嘴角扯出一抹譏誚到了極點。充滿了惡毒戲謔的冷笑。
“你這賤人是不是平日裡在後院的話本堆裡待久了,看多了那些不著邊際的爛書,真當老子是洪州那個腦子裡裝滿大糞的廢物李鈺?”
“就憑你們這幾個連殺豬刀都拿不穩。只知道在秦淮河畔喝花酒的市井雜碎,竟然也敢大搖大擺地跑到本帥面前來叫囂著分兵權?”
“這簡直是本帥這半輩子聽過的,最滑天下之大稽的驚天笑話,你們這群蠢豬連死字怎麼寫的都不知道!”
說罷,沈晝連多施捨一個眼神的耐性都沒有。
他猶如踢開一團在街邊發臭腐爛的垃圾一般嫌惡。
腿部瞬間爆發出一股強橫的勁道,一腳直接重重踹在萬淺寧那平坦且毫無防備的小腹上。
這股巨大的衝擊力將這個滿腦子幻覺的蠢婦,直接連人在半空中翻滾了兩圈。
重重地踹飛到了大堂最陰暗的角落裡,後背狠狠撞在那根粗壯的紅漆承重柱子上。
萬淺寧哇的一聲,不受控制地噴出了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。
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紅色大蝦般痛苦地蜷縮在一起,痛得連最基本的呻吟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沈晝緩緩站直身體,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。已經拿出空白竹簡準備記錄軍令的錢時雍。
“時雍,你親自帶兵去外頭跑一趟,立刻點齊兩千兵馬.....”
沈晝指著門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去把萬家在這金陵城裡的那座祖宅,以及所有藏匿在城外的莊園別院和商鋪,全都給老子用水洩不通的鐵桶陣圍死,連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來!”
錢時雍重重抱拳,大聲回應,提著飽蘸濃墨的毛筆快速在竹簡上刻畫下死刑名單。
沈晝揹著雙手,在大堂那鋪著波斯地毯的空地上緩緩踱步。
“凡是姓萬的男丁,不論是半截身子已經入土的老狗,還是那還在襁褓裡吃奶的黃口小兒,包括他們院子裡養著看家護院的惡犬,一條活路都不許留,全部給老子就地按在血泊裡斬首!”
他在條案前停下腳步,回頭掃了一眼那幾團爛肉。
“把他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腦袋,全都給我用粗麻繩串起來,用生石灰醃製防腐之後,壘在萬家被燒燬的大門外頭,砌成一座最雄偉的京觀,以此來告誡整個江南道的所有世家,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!”
聽到這等滅絕人性的九族連坐慘禍,癱在角落裡的萬淺寧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,雙眼向上一翻,直接嚇得徹底昏死了過去。
沈晝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繼續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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