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刺殺大帥的時候怎麼不想想，你那九族是無辜的，蠢貨！”
鬼頭刀手們已經就位，站在每一根木樁的旁邊。
沈晝抬起馬鞭，在空中停了一瞬。
“砍。”
刀光閃過，木樁上的人形在同一個瞬間失去了頭顱。
溫熱的腔血噴湧而出，在秋日的冷空氣裡化作一團團上升的紅色水霧。
徐潮生那顆鼻樑塌陷的腦袋從樁子前方的泥地上滾了兩圈，右眼還保持著睜開的狀態，瞳孔裡映著一片倒轉的灰藍色天空。
沈澤然帶著一隊人馬查抄了江右盟總舵的每一間房屋。
那些被江湖人奉為傳世至寶的武功秘籍被成捆地搬到了校場中央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沈澤然站在那堆泛黃的紙頁面前，回頭看了一眼騎在馬上的沈晝。
“義父，這些破紙片子怎麼處理？”
沈晝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“燒了，燒乾淨。”
火把丟進紙堆裡的時候，火焰騰起了三丈多高。
那些記載著什麼降龍掌法追風劍訣的薄脆紙張，在火舌中迅速捲曲發黑，化為漫天飛舞的灰燼。
而從府庫裡搬出來的金銀財寶和良田地契，則被士卒們一箱一箱地貼上了大帥府的硃紅封條，裝上大車，編入了輜重佇列。
錢時雍翻著賬本，嘴裡的數字越念越響。
“大帥，這幫耍把式的比那些酸儒可闊綽多了，光是現銀就有七萬兩出頭，城外還有三千多畝水田和兩座鐵礦山的地契。”
他將賬本合上，掖進懷裡。
“全部充入軍資！”
沈晝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輕哼，算是認可了這個數字。
黃昏時分，真正令天下膽寒的工程在南城門外開始了動工。
沈晝下令調集三千名從江右盟莊園裡抓來的俘虜充當苦力，工兵營的匠人們在一旁監督指揮。
一車一車的黃土和石灰被運到空地正中央，與那些從木樁上割下來的頭顱一起，層層疊疊地交替堆砌夯實。
苦力們赤裸著上身，在寒風中揮舞著夯杵，將一層頭顱一層黃土砸實壓緊，汗水和淚水混合著鼻涕淌了一臉。
沈澤然騎馬繞著這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巨型土臺巡視了兩圈，策馬回到沈晝身旁。
“義父，按照您的吩咐，徐潮生那顆腦袋放在了最頂上，面朝官道的方向。”
他將馬鞭朝著那座已經壘到了兩丈高度的土臺指了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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