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右手從團扇上抬起來,食指朝著虛空點了點,好像在宣讀一份天經地義的聖旨。
“第一,你必須立刻解散那支什麼玄甲軍,把那些刀槍劍戟全部熔了鑄成鋤頭犁耙,發給老百姓去種地!”
堂下那些跟著沈晝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悍將們。
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同時僵住了。
向北陸扛著大斧的手臂肌肉一根一根地繃了起來,陳子瀛用來擋住他的那條胳膊已經有些撐不住了。
裴寄月的食指往上翹了翹,繼續數著她那份荒謬絕倫的清單。
“第二,府庫裡的金銀全部交給我們裴家來保管,算是你這些年欠我的情債補償!”
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裴老太爺。
老頭正拚命朝她點頭,嘴巴咧到了耳根。
“第三,你手裡那三鎮節度使的大印,即日起過戶給我哥哥裴青鸞。”
裴青鸞聽到自己的名字,挺了挺胸脯,摺扇在掌心拍得啪啪響,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裴寄月的聲音還在往上拔。
“第四,你立刻向朝廷上表,封我們裴家為江南第一世家,世襲罔替,永享太平!”
她將最後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楚。
然後將團扇從肩膀上取下來,在沈晝面前慢慢展開。
沈晝指尖的匕首終於停了。
刀刃朝下,刀尖輕輕抵在了太師椅扶手上那顆銅釘的圓頂上。
裴寄月把這個動作理解為對方正在認真考慮她的條件,她的光環膨脹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頂峰。
她將團扇收起來,握在手中朝著沈晝的方向遙遙一指。
“還有最後一條.....”
她的下巴抬到了一個需要仰視天花板的角度。
“你現在,立刻從那把椅子上給我下來,當著你這些部下的面,跪在我面前磕三個響頭。”
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節堂裡迴盪了兩圈。
“算是為你這些年對我的冷落和辜負,正式賠罪!”
裴老夫人的柺杖在地磚上敲了兩下,尖聲附和。
“對,跪下來磕頭,這是你欠我們裴家的!”
裴家的叔伯們也在堂下唾沫橫飛地幫腔。
有人已經開始旁若無人地討論起了誰去接管潤州的鹽稅,誰去接手洪州的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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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西東的好麼這著不用八丘臭個一你,啊了我歸個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