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嚴青負手而立,那雙手此刻自然下垂,青灰色的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:“或者,你可以拔劍。”
大堂內死寂一片。
連門外街市的喧囂彷彿都被隔絕了。
陸七淵沒動。
賈貴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,小眼睛緊緊盯著嚴青那雙鐵手,又焦急地瞥向自家少爺。
他知道嚴青沒說大話,“鐵手無情”的名頭是實打實殺出來的,少爺劍法雖詭快絕倫,但對上這種功力精深、經驗老辣的一派長老,勝負實在難料。
更何況,丐幫弟子遍佈京城,一旦動手,拖延片刻,便可能陷入重圍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陸七淵忽然嘆了口氣。
這口氣嘆得很輕,但在凝滯的空氣中格外清晰。
嚴青那雙泛著青灰鐵色的手,指節又“咔”地響了一聲。
“嘆氣也沒用。”老乞丐咧著嘴:“陸家小子,老乞丐我耐心有限。東西,給是不給?”
話音未落,他垂在身側的右手,看似隨意地向前虛虛一抓。
三尺之外,一張傾倒的木凳“咔嚓”一聲,一條凳腿竟憑空斷裂,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硬生生擰斷!
斷口處木茬猙獰,簌簌落下木屑。
這一爪無聲無息,無影無形,純憑隔空掌力捏碎實木!
擒龍控鶴!
那被擰斷的凳腿並未落地,而是在空中微微一滯,旋即“嗤”的一聲,竟被凌空攝起,箭矢般射向陸七淵面門!
破空尖嘯刺耳,顯見力道剛猛無比!
與此同時,嚴青腳下青磚“咔”地裂開幾道細紋,他佝僂的身形彷彿膨脹了一瞬,一股沉渾厚重、宛若山嶽壓頂的氣勢轟然瀰漫,將整個大堂籠罩其中!
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,呼吸都為之一窒。
賈貴臉色瞬間慘白,他武功稀鬆,只覺得胸口發悶,氣血翻騰,竟有些站不穩。
他勉強提氣,卻駭然發現內力執行都滯澀了幾分!
這便是頂尖高手的勢!未出手,己先奪人心志!
陸七淵眼神微凝。
射來的凳腿己至眼前!
他沒有拔劍,甚至沒有大幅移動,只是腳下似乎輕輕一擰,身形如風中細柳般微微一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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