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雪”雅室的門，無聲無息地開了。
一個高大的人影立在門口，走廊的光被他擋住大半，投下長長的陰影。
正是丐幫傳功長老，八方風雨喬大先生。
他身後並無其他弟子，只有他一人。
喬大先生的目光緩緩掃過室內，在陸七淵臉上停留，又看了看屏風方向，彷彿能穿透遮擋看到縮在那邊的賈貴。
“陸公子，”喬大先生開口，聲音平和，聽不出喜怒，“老朽不請自來，叨擾了。”
陸七淵坐在椅子上，沒有起身，只是微微頷首：“喬長老大駕光臨，此處蓬蓽生輝。只是，不請自來，有失禮數。”
喬大先生彷彿沒聽出諷刺，緩步走進室內，反手關上了門。
他步履沉穩，每一步都彷彿丈量過，每一步大小都完全相等。
行走之間，自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。
“事急從權，陸公子見諒。”
他在陸七淵對面一張圓凳上坐下，目光如古井無波，“嚴長老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七淵道。
“你殺的。”
“他要殺我。”
“他是我丐幫執法長老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陸七淵抬起眼，首視喬大先生，“丐幫長老，殺不得？”
喬大先生沉默了些許，緩緩道：“殺得。江湖恩怨，刀劍無眼，死了便是技不如人。
嚴青技不如你，死了也無話可說。”
“喬長老倒是明理。”
“老朽執掌傳功，更明大勢。”
喬大先生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，“陸公子，你從英萬里住處，拿到了他的密冊。
從嚴青身上，想必也拿到了老朽給他的絹紙。
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得多，未必是好事。”陸七淵道。
“對你是壞事，對丐幫，更是滅頂之災。”
喬大先生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陸公子，你出身陸家，當知‘大局’二字。
有些秘密，之所以成為秘密，是因為它一旦揭開，死的不是一個兩個人，而是千人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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