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顱飛起，在空中翻滾，血柱從無頭的脖頸沖天而起，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悽豔的拋物線。
“第七個。”花解語輕聲數著，聲音愉悅。
身法驟然加快，化作一道血色的幻影，在剩餘的三名殺手之間穿梭。
劍光不再凌厲，反而變得輕靈、飄忽，如同情人溫柔的撫摸。
但每一次“撫摸”，都帶走一片血肉，或是一截肢體。
“噗！”
一劍刺入大腿，劍身轉動，剜出一塊血肉。
“嗤！”
一劍削過臉頰，留下深可見骨的血槽。
“咔嚓！”
一劍斬斷腳踝，殺手慘叫著倒地。
花解語如同戲耍獵物的貓，不急於殺死，而是享受著獵物痛苦掙扎、鮮血淋漓的過程。
月光清冷，照著她浴血的身影，照著她臉上興奮而妖異的笑容，照著她手中滴血的雙劍，也照著一地殘肢斷臂、內臟腸肚。
血腥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。
但這血腥之中，卻有一種詭異到極致的、殘酷的美感。
就像一幅用鮮血和死亡繪就的、妖豔絕倫的畫卷。
最後一名殺手終於崩潰了。
他丟下刀，轉身就跑，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。
花解語沒有追。
她站在原地，抬起左手，將短劍湊到唇邊，伸出舌頭，輕輕舔去劍刃上的鮮血。
動作緩慢、優雅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魅惑。
然後，她右手一揚。
短劍脫手飛出，化作一道血色流光，精準地穿透了逃跑殺手的後心。
那人前衝幾步，撲倒在地，抽搐兩下，不動了。
月光下，廢道上，屍橫遍地。
花解語拎著另一把短劍，微微喘息，胸前劇烈起伏。
她身上的血，全是敵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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