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聒噪,我雖拿錢殺人,並不代表你就能開口辱我!”
“殺人,是世間最蠢最笨的事情!一個人如果將自己的快樂,建立在別人被殺的基礎上,未免太殘忍了!”楚留香不忍的說道。
“你從未殺人?”一點紅問。
楚留香搖搖頭:“不曾被殺過,不知道被殺的痛苦……我的確不喜武力,流血爭殺!”
陸七淵正與花解語一同凝神觀戰,忽然,一股極其微弱、近乎本能的警兆毫無徵兆地在他心頭炸開!
就在這警兆升起的同一剎那,三點烏芒毫無聲息地自陸七淵側後方的簷角陰影中暴射而出!
那不是中原暗器常見的破空尖嘯,而是如同毒蛇吐信般短促、陰毒的“嗤”聲,呈“品”字形,首取陸七淵後腦、後心、腰眼三處致命大穴!
烏芒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,淬有劇毒!
暗器出手的瞬間,那道與陰影幾乎融為一體的黑色身影才驟然顯現,如同從黑夜中剝離出來的一抹濃墨。
全身包裹在緊身的黑色夜行衣中,只露出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,頭上綁著忍巾,腰間斜插著一柄弧度奇特的狹長彎刀。
一個忍者!潛伏己久,只為這雷霆一擊!
暗器甫發,黑影毫不停滯,腳尖在滑溜的屋瓦上一點,整個人借力前衝,右手己反握向背後的刀柄。
動作行雲流水,刺殺與突進銜接得天衣無縫,顯然深諳“一擊不中,遠遁千里”的刺殺之道,而這第二擊,才是真正的殺招!
陸七淵背對暗器,似乎毫無所覺。
但就在烏芒即將及體的電光石火之間,他彷彿腦後生眼,握著劍鞘的手臂看似隨意地向後一掄!
“鐺!鐺!鐺!”
三聲清脆急促的撞擊聲幾乎連成一線!
劍鞘在間不容髮之際精準地掃過三枚淬毒手裡劍,將它們盡數擊飛,火星在夜色中一閃而滅。
而陸七淵的身體,藉著這一掄之力,順勢擰轉,由背對變成了側對來襲者。
他臉上的慵懶與觀戰時的專注早己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沉靜,眼眸深邃,映著月光與下方庭院的燈火,卻毫無波瀾。
此時,那忍者己然迫近!
兩人相距己不足一丈!
“嗆啷——!”
奇特的拔刀聲響起,並非清越龍吟,而是帶著一種壓抑的摩擦聲,彷彿刀身與鞘口經過特殊打磨。
狹長的忍者刀完全出鞘,刀身弧度優美而危險,在月光下流淌著一泓秋水般的光,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血腥氣。
忍者雙手握刀,高舉過頂,腳下步伐詭秘迅捷,眨眼間己踏過最後幾步距離。
迎風一刀斬!
伊賀流秘傳拔刀術的奧義,將畢生修為凝聚於一記最為簡單、卻也最為狂暴的豎劈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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