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精神上那種放鬆和微醺，比預想中來得快。
賈貴己經喝了兩碗，醜臉上泛起紅光，話也多了起來：
“這酒……嘿，初喝覺得有點兒酸，回味又發甘，入喉清涼，入腹微燙。老婆子，再打五斤來！”
灶間傳來老嫗含糊的應聲。
花解語揉了揉額角，小聲道：“這酒後勁……真不小。我才喝了兩碗碗，就覺得有點乏。”
陸七淵看向她，見她眼神依舊清明，只是臉頰微紅，似是尋常酒意。
見陸七淵看過來，還衝他眨眨眼。
阿月阿虎那邊，動作也未見遲緩。
就在這時，棚外夜風裡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“咔噠”聲，像是枯枝被踩斷。
聲音來自左側的密林，離野店大約二三十丈。
阿月阿虎幾乎同時停下動作，阿虎按住劍匣，阿月手按上了腰間刀柄。
花解語也瞬間清醒了幾分，側耳傾聽。
只有賈貴，還在咂摸著嘴裡的肉味，嘟囔道：“這山裡野物就是勁道……”
陸七淵抬手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棚內外一片死寂。灶間的聲響也停了。
風還在吹，燈還在晃。
那“咔噠”聲後，再無異響。
彷彿剛才只是錯覺。
但陸七淵知道不是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，目光投向那片黑暗的樹林。
“老人家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穿透寂靜，“面錢酒錢，一共多少？”
灶間沉默了片刻，老嫗的聲音才響起：“……客官吃好了？面……十五文一碗，肉二十文，酒……十文一斤。一共……一百九十五文。”
“價錢公道。”
陸七淵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碎銀，約莫二錢重，放在桌上，“不用找了。我們歇一晚，兩間房。”
“好……好。”
老嫗慢吞吞地從灶間挪出來，接過銀子，枯瘦的手指在油燈下顯得格外嶙峋。
“客房在左邊，鋪蓋是舊的，但乾淨。熱水……沒了，要燒得等。”
“無妨。”陸七淵點頭，率先向左邊的房門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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