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中,李觀魚的劍勢陡然一變!
先前如夜雨綿密的劍光驟然收斂,復又猛地爆開!
劍身劇烈震顫,發出奇異的嗡鳴,一劍刺出,竟幻化出七道凝實的劍影,同時抽打、纏繞、刺擊向薛笑人周身七大要害!
“鏘——!”
劍氣呼嘯,兩人的身影在月光與山霧中幾乎化作了兩團模糊的光影,只有那連綿不絕、令人牙酸的金鐵交擊聲,和不時迸發的凌厲劍氣,證明著這場對決己臻白熱。
陸七淵靜靜看著,瞳孔深處,倒映著那兩團交錯的人影與劍光。
“嗤——!”
聲音很輕。
輕得像風吹過樹葉。
李觀魚那如碧波盪漾、如古柳驚風的劍勢,驟然僵住。
他緩緩低頭,看向自己的心口。
薛笑人的軟劍,劍尖己完全沒入。
只有那細長的劍身,在微微震顫,映著月光,泛著淒冷的色澤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李觀魚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只有殷紅的血沫湧出。
“你的劍裡,是你師父巴山顧道人的道,不是你的道!”
薛笑人說完,猛地抽劍。
血箭飆射。
李觀魚的身軀晃了晃,仰天倒下,雙目望著那輪被薄雲遮掩的殘月,漸漸失去了神采。
巴山劍客,劍痴李觀魚,死。
薛笑人持劍而立,劍尖血珠緩緩滴落。
他看也沒看地上的屍體,目光緩緩掃過木道人、帥一帆、陸七淵,最後落在薛衣人臉上。
“哥,”他輕輕開口,“你看,我的劍……如何?”
“殺手之王薛笑人,挑戰血衣神劍薛衣人,請劍神,賜教!”
“好。”良久,薛衣人只說了這一個字。
他緩步走到場中,與薛笑人相對而立。
兩人相隔三丈,這個距離,對普通人而言很遠,對他們這樣的劍客而言,生與死,只在一念之間。
“大哥,”薛笑人又叫了一聲,聲音很輕,彷彿怕驚擾了這山巔的霧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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