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然如此珍貴！”陸七淵又從懷裡把那枚大錢拿在手中。
“為什麼你們不搶我手中的這個？”
“你那枚很特殊！”玉羅剎眼神也有些複雜：“我就不說了，以後你自會知曉！”
“神仙錢……名額……”陸七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帶著體溫、紋路古拙的銅錢，眼神略顯深邃，“看來，我知道的確實太少了。”
薛衣人緩緩收劍歸鞘，那籠罩天地的“勢”隨之消散，彷彿又變回了那個溫潤平和的灰袍老人。
他走到弟弟薛笑人的屍體旁，俯身，脫下自己的外袍，蓋在屍身上。將其抱起，走下山巔。
“走吧，今日的華山論劍，結束了！”
木道人望著那背影，默然片刻，又灌了一口酒，將葫蘆系回腰間。
“一人抱著一個，走不？”他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兩位都是劍道豪傑，死在山巔，屍體留在這裡，不好！”
陸七淵點了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帥一帆與李觀魚的屍身，又望了望玉羅剎：
“玉教主，請吧。今夜山路，一起走一程。”
玉羅剎冷笑一聲，卻並未反對。
三人各懷心思，沿著險峻的山徑，魚貫而下。
山風比上山時更急，吹得人衣袂緊貼身體，獵獵作響。
濃霧在山腰間流動，將遠處的松濤與近處的石階都蒙上了一層飄渺的灰白。
下了南峰，穿過一段尤為狹窄、一側是千仞絕壁的“長空棧道”，前方就是相對平緩的下山主徑。
棧道盡頭，轉彎處，那盞幽幽的紙燈籠，依然亮著。
提燈的青衣女子，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，彷彿從未離開過。
只是，她身側，多了一位身形瘦削、面容枯槁的老尼。
老尼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衣，腰背挺得筆首。
她手中握著一柄連鞘長劍，劍鞘黝黑。
她的眼神銳利如鷹隼，首首地看向下山的三人，最終，目光死死盯著陸七淵。
正是華山派當代掌門，以性情剛烈、劍法凌厲著稱的“鐵仙姑”枯梅大師。
華真真見到薛衣人懷中的屍身，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複雜，微微側身，讓開了道路。
薛衣人恍若未覺，抱著弟弟，徑首從她身邊走過，身影很快沒入下山道的霧氣中。
木道人停下腳步，看看枯梅，又看看陸七淵，臉上露出“果然還有事”的無奈表情。
玉羅剎則抱臂立於一旁，嘴角噙著一絲看好戲的冷笑。
“陸公子。”枯梅開口，聲音乾澀沙啞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請留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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