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拍了拍手。
堂側的暗門無聲滑開，先前進門通報的那名藕荷色比甲的丫鬟端著一個烏木托盤走了進來。
托盤上覆著一塊暗紅色的絨布。
丫鬟將托盤放在陸七淵手邊的小几上，躬身退下，暗門再次合攏。
“揭開看看。”金老太君道。
陸七淵伸手掀開絨布。
托盤上是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白絲帕。
絲帕很舊了，邊緣己泛出淡淡的黃，卻洗得極其乾淨，疊得稜角分明。
帕子正中，繡著一朵小小的、金線勾邊的雲紋。
雲紋下，壓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箋，同樣素白，薄如蟬翼。
陸七淵沒有立刻去碰那封信。
他抬頭看向金老太君。
老太君的目光落在絲帕的雲紋上，眼神里那些複雜的情緒沉澱下來，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潭水。
“靈雲那孩子，八年前離家，繡了這方帕子，再沒回來！”
她緩緩道，聲音裡聽不出悲喜，“她說，若將來有一個人，能讓她甘心把這枚錢交出去，就把這帕子也給他。”
“她沒說那個人是誰，也沒說為什麼。”
“老身我只是想，既然她把錢給了你，這帕子，也該歸你。”
陸七淵伸出手，指尖觸到絲帕。
料子很軟，那朵金線雲紋繡得不算精緻，甚至有些歪斜，能看出刺繡的人當時心緒不寧，
或……手指在顫抖。
他拿起絲帕，下面那封信箋露了出來。
沒有火漆，沒有署名，只在正面以極娟秀、卻隱隱透著一股戾氣的筆跡，寫著一行小字：
見帕如晤，循雲而至。
陸七淵展開信箋。
裡面只有一張更小的紙片，上面畫著一幅極其簡略的地圖。
幾條潦草的墨線勾勒出山形與水脈，一個硃砂紅點標在某處山坳。旁邊注著兩個小字：
雲冢。
地圖下方，還有一行更小的字，墨色深黑，力透紙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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