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七淵看著她：“花解語既想借刀殺人，總得先把刀路上的荊棘清一清。”
阿月笑了：“小姐己傳令沿途各舵：七爺之事，由春公子親自接手，他人不得妄動。
但……令是令，人心是人心。總有些人不服，或想立功，或想報仇。”
“無妨。”陸七淵道，“來便是。”
阿月不再多言，施了一禮，退回馬車旁。
阿虎自始至終坐在車轅上，銅鈴大眼望著這邊，臉上厚厚的粉在暮色裡顯得慘白怪異。
他對陸七淵點了點頭，算是告別。
“你們小姐，練我的內功了麼？”陸七淵突然問道。
“沒有！”
“哦，那有些可惜了！女子，其實也可以練成的！”陸七淵嘆道。
阿月低頭冷笑，那邪門兒武功，狗都不練！
馬車調轉，蹄聲漸遠，終於消失。
金靈芝走到陸七淵身邊，盯著那食盒：“七哥，你真信她？”
陸七淵沒回答，只道：“不全信！一半一半！但淨曇神尼的身份不會差。
她想上位，想借刀殺人。不會假！”
“那個淨曇神尼，我聽說過。”金靈芝說道。
“三年前，奶奶八十西大壽，她曾來賀壽。”
金靈芝回憶道：“穿一身灰布僧衣，很樸素，西十多歲年紀，眉眼平和，說話慢聲細語。
不慕名利，佛法精深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她在金家住了三日。家裡人都很尊敬她！”
陸七淵沉默了一下。
“人都有兩面。”他道，“越是光明的影子，背後越是黑暗。”
金靈芝咬牙：“我要親手殺了她。”
“你還不夠。”
“我可以學！”金靈芝猛地站起，“這一路去姑蘇，你教我！教我劍法，教我怎麼殺人！”
“我的劍法，你學不會。”
“你的內功無比霸道，我能學麼？”
“可以！”陸七淵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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