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每二十年天門洞開，彼界各大勢力皆會遣門下弟子前來‘收割’。此己成慣例。”
冊子翻過幾頁，出現了對十三年前那場災禍的具體描述：
“降臨者三人，以邊不負為首，劍晨、任千行為輔。
此三人雖出自不同宗門，在主世界亦非頂尖人物，然於此間，己是無敵。”
“彼等逗留七日，收氣運，鑄神仙錢！”
“最終一日，邊不負獨至金家……餘之厄難，便始於此。”
“彼等雖離去，卻留有耳目於此世，監視世間動向流向。此組織名曰，青龍會。
“天青如水，飛龍在天。青龍會，實乃彼界安插於此世之傀儡。
勢力盤根錯節，滲透朝野江湖。
歷代皆有驚才絕豔之輩，或為錢，或為秘法，或為長生之誘，甘為驅策。”
陸七淵合上冊子，心中有些成算。
最後，他的目光落在那件藕荷色舊衣上。
衣物摺疊整齊，但依稀可見曾經被粗暴撕裂的痕跡，雖經細心縫補，針腳細密，卻終究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瘡疤。
他輕輕拿起，入手柔軟微涼，衣角內側，用同色絲線繡著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：
“我恨這雲，這顏色，這人間。”
再無他物。
陸七淵將衣服重新放入鐵匣，只留下那本冊子貼身收藏。
他將土坑填平，恢復原狀，把絲帕壓在墳前石下，對著這座無碑孤墳，躬身三揖。
“大姐頭，你的恨，我看見了。”他低聲道：
“你留的訊息，我收下了。區區邊不負，我幫你殺！”
陸七淵與賈貴離開雲冢時，谷外天色己近黃昏。
殘陽如血，將西邊天際的雲層染得一片悽豔。
谷口的馬匹不耐地刨著蹄子，賈貴解了韁繩，翻身上馬，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那雲霧繚繞的山坳。
“公子爺，找到要找的東西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陸七淵簡單答了一句，也跨上烏雲踏雪。
馬鞭輕揚，兩騎並轡，沿著來時的山徑折返。
來時尋路費時，歸途卻快了許多。
馬蹄嘚嘚，踏碎林間寂靜，驚起幾隻歸巢的寒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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