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七淵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走下石階，穿過甬道，經過那尊歪頭山神，步出山門。
門外石階依舊潔淨，楓橋鎮在遠處炊煙裊裊。
人世依舊。
他立在晨光裡，解下腰間葫蘆，仰頭喝了一口。
酒是冷的。
“七公子。”
陸七淵轉頭。
山門側，不知何時停了一頂青呢小轎。
轎簾掀起一角，露出一隻纖白的手，指甲染著鳳仙花汁。
阿月的聲音從簾後傳來。
“小姐說，七爺此行辛苦。”
“辛苦是應該的。”陸七淵道，“她還有什麼話？”
“小姐說，龍頭五十有七，膝下二子存活。”
“一曰坖，一曰圳。”
“小姐想問七爺——”
簾縫裡那雙眼睛彎了彎。
“您選哪個？”
金靈芝臉色驟變。
陸七淵看著那頂青呢小轎，看了很久。
“花解語，她好大的膽子？”
“她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奴婢可不敢說，七爺的膽子，是能捅破天的。若是知道小姐的蹤跡，怕是又要殺人了！”
阿月笑了一下，從轎子上下來，向著陸七淵拜了一拜。
“七爺，小姐己經知道錯了，不該貪圖您的內功！
事情己經過去這麼久，您還不能原諒小姐麼？
酒色財氣，只要您想要的，小姐都能給！”
陸七淵拿著葫蘆喝了一口酒，一臉笑容的說道：“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，我怎麼會在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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