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見陸七淵的側臉。
沒有任何表情。
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只有腰間那隻酒葫蘆，在他指間輕輕轉了一圈。
很輕。
像不經意。
阿月的臉色也變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。
小姐沒有告訴她這個。
東廠怎麼會屠了陸家？怎麼會在這裡設伏？
不是現在。
不該是現在。
“看來七公子也覺得可喜可賀！咱家也是這麼覺得！難得與你達成共識。”
“其實我並不太在意陸家的生死！”陸七淵把葫蘆重新解下來，仰頭喝了一口。
“畢竟，我離開己經十年，父母早己失去，回去一趟，也是為了報仇！”
“屠滅，有點兒過分了！”
“我這種人，如果無牽無掛，是很可怕的！”
劍出鞘。
沒有人看清那一劍。
甚至沒有人看清他拔劍的動作。
只看見一道光，
極淡，極薄，像破曉時分從雲隙漏下的第一縷天光，陸七淵己經站在他的身後。
然後梁永壽的咽喉多了一條紅線。
他張著嘴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。
他想說話。
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他的身體晃了晃，向前撲倒，至死沒有閉上眼。
“檔頭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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