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靈芝在他身後站著，沒有動。
她想說：七哥，你還有我。
可她說不出口。
這話太輕。
在這滿地屍骸、滿寺血腥面前，太輕了。
她只是靜靜地站著，像一株被雨水打溼的蘑菇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陸七淵睜開眼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道：
“小菌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走吧！”
“嗯！嗯？”
“我要去北京，取他人頭！這種事情，金家不好參與！”陸七淵淡淡的說道：
“既然他想成仙，我便送他上西天！”
“皇帝而己，比別人多一個腦袋麼？”
翌日清晨。
姑蘇城西三十里，官道旁三里客棧。
金靈芝推門而入時，陸七淵正坐在窗邊，對著半開的木窗喝酒。
葫蘆裡裝的是昨夜的殘酒，涼了，澀了，他依舊一口一口地喝。
膝上橫著七星龍淵，劍鞘烏沉，映著窗外透進的晨光。
“七哥。”金靈芝站在門口。
陸七淵沒回頭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金靈芝走進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一夜未眠，她的眼睛有些紅，但亮得灼人。
“七哥，你說那是皇帝，不比別人多一個腦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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