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七淵看著他。
“奉旨？”
曹安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和氣，和氣得像在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。
“陛下說了，七公子一路辛苦，不必再殺了。”
“陛下在宮裡等著您。”
他頓了頓，側身讓開。
身後，千餘番子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，露出一條筆首的通路。
首通永定門。
陸七淵看著那條路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催動烏雲踏雪，緩緩向前。
金靈芝握著劍柄，手心全是汗。
她看著兩側那些番子，他們面無表情，像一尊尊泥塑。
可她知道，只要一聲令下，這些泥塑就會變成猛虎，撲上來撕碎他們。
陸七淵走得很慢。
馬蹄踏在官道上，嘚嘚作響。
曹安站在路邊，面帶微笑，看著他經過。
待他行過，曹安忽然開口。
“七公子。”
陸七淵勒住馬。
曹安走過來，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。
“陛下有旨。”
他展開黃綾，念道：
“陸七淵，遠來辛苦，著即入宮覲見，不得延誤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金靈芝身上。
“隨行金氏女，系萬福萬壽園金家嫡女，著即押入詔獄，以待審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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