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哥……你沒事吧？”
陸七淵看著她。
那張臉上還沾著灰，眼眶紅紅的，明明狼狽得很，卻偏要裝作沒事人的樣子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。
金靈芝鼻子一酸，差點掉下淚來。
她趕緊低下頭，使勁眨眼睛。
賈貴湊過來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公子爺，那個……皇帝老兒？”
“宰了。”
兩個字。
輕飄飄的。
可落在汪首耳中，不啻驚雷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陸七淵終於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宰了。”
汪首的手在抖。
他握緊劍柄，劍柄冰涼，心底那股翻湧的寒意更盛。
“放屁，五萬禁軍，守衛皇宮，就那麼眼睜睜的看你走出來？”
“汪首，我知道你！”陸七淵點了一下自己的腦袋，從嘉靖的記憶裡，曾經看到過許多關於他的影像。
看著陸七淵平靜的面孔，汪首手在顫：“陛下，真的走了？”
“何必騙你！”
他是西廠督公，見過無數死人，殺過無數人。
可這一刻，他忽然覺得自己腳下踩的不是實地，而是萬丈深淵。
皇帝死了。
那他們這些做奴才的……
他猛地抽出寶劍。
劍光雪亮，映著他慘白的臉。
“陸七淵！”他厲聲道，“你擅闖宮禁，弒君謀逆，罪該萬死！咱家今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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