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衣。
大紅的長裙，大紅的披風，大紅的髮帶。
紅得像一團火，燒在這暮色蒼茫的官道上。
那是個女子，二十三西歲年紀，眉眼生得極豔，卻不妖冶，反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英氣。
她站在那裡，看著陸七淵。
陸七淵也看著她。
兩人就這麼看著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阿月悄悄退後幾步，拉著阿虎躲到馬車後面。
賈貴眨眨眼，也識趣地牽著兩匹馬，往遠處走了走。
官道上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暮色漸濃，風也大了些，捲起路邊的枯葉，打著旋兒從兩人之間飄過。
那紅衣女子忽然笑了。
笑起來的時候，眉眼彎彎，像月牙兒，竟有幾分孩子氣。
“七哥。”
她的聲音清脆，像玉珠落盤。
陸七淵沒有說話。
花解語也不惱，只是朝他走了幾步，在丈許外站定。
“七哥，你要走了。”
陸七淵冷冷說道：“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？”
“不怕我殺你？”
“怕。”花解語點頭，答得乾脆，“七哥想殺的人，從沒失過手，我當然怕。
可我若不來，今生今世，可能再也看不到七哥一眼。
相比這個，我寧願死在七哥的劍下！”
“七哥，我來送你。”
花解語說著，轉身走回馬車旁，從車裡取出一個酒罈。
壇不大，青瓷的，壇身上繪著一枝紅梅。
她抱著酒罈，走回陸七淵面前，雙手捧著遞過去。
“七哥此去登天，前途未卜，一罈送行酒，祝七哥一路順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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