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爺，這雪下得邪乎。”
他呵著白氣，嘟囔道，“往年泰山這時候哪來這麼大的雪？這都三天三夜了，還沒停的意思。”
陸七淵沒有回頭。
他只是望著那條被雪封住的山路，望著那隱沒在風雪中的山巔。
“不是雪邪乎。”
“是天地有變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那五枚神仙錢。
五枚銅錢並排躺在掌心，錢面上的雲紋流轉得越來越快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甦醒，在呼喚。
“公子爺，您真要上去？”
陸七淵依舊沒有回頭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賈貴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終究什麼都沒說。
他只是抱了抱拳，深深彎下腰去。
“公子爺，保重。”
陸七淵踏出一步。
這一步踏出，人己在三十丈外。
再一步，五十丈。
第三步，一百丈。
雪在他身周翻湧，風在他耳畔呼嘯。
可他走得極穩，極快。
每一步踏出，腳下的大地都在回應他，地脈龍氣從西面八方湧來，灌入他體內，又化作無窮無盡的力量，支撐著他向山巔而去。
五枚神仙錢在他懷中顫動著，那嗡鳴聲越來越響，越來越急，像是天地在催促，在呼喚。
泰山極頂。
玉皇頂。
大雪紛飛，天地一色。
陸七淵站在玉皇頂上，腳下是萬丈深淵，頭頂是鉛灰色的蒼穹。
風極大，吹得他青衫獵獵作響，幾乎要將人卷下崖去。
他卻像一杆標槍，釘在那裡，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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