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半後，重陽前夜。
泰山極頂，月明如晝。
陸小鳳坐在茅屋前的石階上，雙手託著下巴，望著崖邊那道青衫背影。
“陸爺爺，叔叔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坐在那裡？”
陸英忠在一旁收拾著包袱，頭也不抬：“家主在看劍痕。”
“看了五年多了，還沒看夠嗎？”
“家主的境界，是天上的雲。”陸英忠首起腰，看著那個背影，“他看到的東西，我們看不懂。”
陸小鳳眨眨眼，似懂非懂。
“那我以後也能像叔叔那樣，一坐就是好幾年嗎？”
“你？”陸英忠笑了：“希望能有那一天，一定會有那一天！”
陸小鳳不服氣地哼了一聲，卻也沒反駁。
這兩年來，他跟著叔叔學靈犀一指，學鳳舞九天，學內功心法。
叔叔說他資質極好，雖然比不上他自己，但己經算是難得的天才。
可天才歸天才，他還是坐不住。
每次練功半個時辰，就想跑去找金姨姨摘野果，或者去纏著花姨姨講故事。
腳步聲響起。
金靈芝從自己的小木屋裡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
“小鳳，怎麼還不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陸小鳳接過湯碗，喝了一口，“金姨姨，明天真的是重陽節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叔叔說，明天讓我們下山。”
金靈芝沉默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山上不好嗎？”
金靈芝沒有回答。
她只是抬起頭，望著崖邊那道青衫。
月光下，那道背影依舊坐著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石像。
“小鳳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以後，你就要靠自己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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