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七淵看著他。
那人也看著他，目光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。
“李太白。”劍晨在一旁低聲道，“詩劍雙絕，酒中仙。”
陸七淵眉頭微挑，提著酒罈走過去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李太白給他斟了一杯酒。
那酒杯是白玉的，酒液是琥珀色的，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“嚐嚐。”
陸七淵接過，一飲而盡。
酒入喉，沒有火燒雲的烈，沒有憶往昔的苦，只有一股淡淡的甜，淡淡的香，淡淡的……暖。
那暖意從喉嚨流下去，流過心口，流向西肢，最後匯入眉心。
然後，他眼前忽然一亮。
不是幻覺，是真的亮。
周圍的夜色像是被什麼驅散了，月光更皎潔，山風更輕柔，連那些酒罈子上的灰塵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這酒……”
“叫‘邀月’。”李太白笑了笑，“喝了它，能與月對話。”
陸七淵抬頭看天。
月亮掛在中天，又大又圓，像一隻溫柔的眼睛，正俯視著人間。
他看著那月亮，月亮也看著他。
忽然，他笑了。
“月亮說，今晚的酒很香。”
李太白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仰後合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好！好好好！小兄弟，你是第一個說能跟月亮對話的人！”
他笑夠了，抹了抹眼角的淚，舉起酒杯。
“來，再喝一杯。”
陸七淵接過，又喝了一杯。
這一次，酒入喉，他眼前浮現出一幅畫面。
一輪明月懸於九天，月下有一人白衣勝雪，舉杯邀月，放聲長嘯。
那嘯聲穿透雲霄，震得星辰搖搖欲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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