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五百年。
“一千五百年前，我戰死在忘川河畔。”
“死後執念不消，不入輪迴，不赴幽冥，在這天地間飄蕩。”
“我陸續收集了一百零三個女鬼，煉成分身，以自身為陣，以百鬼為引，妄圖走出第三條路。”
“在死亡之中，成就……有別於人間神話的幽冥鬼神之道。”
“還差五個，就能功成。”
“結果遇到了你，你把她們全睡了。”
“把我的執念，納入你的身體當中。”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陸七淵想了想。
“意味著……咱們是一家人？”
“一家人？”忘川的聲音忽然拔高，“你管這叫一家人？”
她抬起手，指著陸七淵的鼻子。
“你的無相劍典，以情為劍，以念為鋒，以執為刃。”
“我那一百零三個分身，一百零三種執念，全被你煉進劍裡！”
“我的執念，成了你的劍意！我的道，成了你的劍！”
“這叫一家人？你成了我存世的憑依，成了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，成了我最大的破綻！”
陸七淵愣了一下。
他低頭，看著自己的身體。
丹田深處，那些從女鬼身上得到的執念，正在緩緩運轉。
一百零三個執念，如同泉眼，源源不斷的生成劍氣，融入到無相劍氣當中，旋轉、融合、分化、重組。
它們像是一百零三條溪流，匯入無相劍典這條大河，讓河水更寬、更深、更急。
“所以……你是我的劍！”陸七淵以手按劍，輕輕摩挲。
“我是你的娘！”她向前踏出一步。
這一步踏出，陸七淵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向她傾斜。
不是錯覺。
是真的在傾斜。
那片灰濛濛的天，那片灰濛濛的地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握住，朝忘川的方向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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