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躺著累成狗了麼？”
“只是累成狗，又不是變成狗！”陸七淵笑著說道：“全力出手，一百零八個跟八個沒有什麼區別，都只是一劍的事兒！”
劍晨檢查了一遍，鬆了口氣。
“還好，只是都昏迷了，沒殺人。”
陸七淵從鐵如山腦門上跳下來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把血葫蘆拎起來喝了一口。
“殺他們做什麼？我心最善，又不是殺人狂魔。”
劍晨看著他，嘴角抽了抽。我百年殺戮，比不得你一年，你也敢說你心善？
“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，我殺的都是可殺之人！”陸七淵理所當然地說，“這些人，又沒得罪我。”
劍晨搖搖頭，懶得跟他爭辯。
廣場上，一百零八個巨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，鼾聲如雷，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。
那些百花閣的女子們，此刻己經沒了人形，化作一團團各色的液體，從巨人們的耳朵、鼻孔、眼眶裡緩緩流出，在地上匯成一灘灘彩色的水窪。
水窪裡，隱隱能看見人臉，一張張嫵媚的、清冷的、天真的、妖冶的面孔，在液體中浮沉，表情痛苦，像是在做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。
鐵擎天站在殿前，周身的金光己經收斂，背後的山影也消散了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像是第一次見到這雙手。
“成了？終是成了！”
他喃喃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敢相信。
劍晨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成了。精氣神三項圓滿，神話根基己成。
恭喜鐵掌門，從此以後，這天下又多了一位有望神話的強者。”
鐵擎天愣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了。
“萬里山河，終究是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。只待那一點靈光到來，登天一躍。”
“劍晨兄，陸小兄弟！”他抱拳，深深一揖：“大恩不言謝。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鐵擎天的地方，儘管開口。”
劍晨擺擺手。
“各取所需罷了。你要她的神意，我要她的情絲。大家都不虧。”
他頓了頓，低頭看著地上那灘最大的彩色水窪。
那水窪裡，蘇晚棠的面孔浮浮沉沉，一紅一藍的眼睛死死盯著鐵擎天，嘴唇翕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鐵擎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沉默了一下。
然後他蹲下身，伸出手，輕輕按在那張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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