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七淵走著走著,腳步忽然慢了下來。
彷彿心裡忽然空了一塊。
他停下腳步,握著血葫蘆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陸兄弟?”幽玄子回過頭,綠豆大的小眼睛裡帶著幾分疑惑,“怎麼了?”
“不知道!”陸七淵搖搖頭:“只是感覺,有什麼東西,徹底失去了!”
“什麼東西,機緣?氣運?親人?”幽玄子問道。
陸七淵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就是覺得,心裡少了什麼。”
幽玄子沒有再問,只是陪他一起站著,
陸七淵站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。
“走吧。事情己經發生,難以挽回。”
拿起紅葫蘆,喝了一口酒,萬種情緒在心中激盪,迅速將那一塊兒空白填補。
心似流雲不染塵,萬般情緒不沾心!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。
三個人重新向前趕路。
又走了西天,前方的地勢漸漸開闊。
那些灰白色的碎石、裸露的白骨殘骸越來越少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灰褐色的沙土。
沙土很細,踩上去軟綿綿的,像踩在棉花上。
風從東邊來,裹著水汽,溼漉漉的,打在臉上涼絲絲的。
“快到了。”幽玄子指著前方,“再走三十里,就是骨魔宗的邊界。邊界是一條大河,叫囚流。”
陸七淵眉頭微動。
“囚流?”
“嗯。”幽玄子點點頭,“囚流,寬三百里,從北向南,橫貫小半個神州。過了囚流,就是天魔宗的疆域。”
“天魔宗?”
“魔門九脈之首。”幽玄子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:
“到了那邊,小心些。天魔宗的人,跟我們不一樣。他們修的是域外天魔之道,詭異得很。”
陸七淵點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三十里路,走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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