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七淵向前走去。腳下是白玉鋪就的地面，光滑如鏡，能照見人影。
可那鏡面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臉，而是無數張陌生的面孔，男男女女，或笑或哭，或喜或悲。
他們看著他，像是在看一個闖入者，眼神里有好奇，有貪婪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渴望。
“滾。”陸七淵淡淡吐出一個字，腳下用力一跺。
“轟——”
一股無形的氣浪從腳下炸開，沿著白玉地面向西面八方擴散。
那些面孔在氣浪中扭曲、破碎、消散，鏡面恢復了原本的模樣，映出他青衫仗劍的身影。
殿宇深處，傳來一聲極輕極細的嘆息。
“你何必呢？”
那聲音空靈悠遠，像是在耳邊，又像是在天邊。
陸七淵沒有回答，只是繼續向前走。
走過一道長廊，長廊兩側掛滿了畫像。畫中的女子千姿百態，或端莊，或嫵媚，或清純，或妖冶。
可她們的眉眼間，都有同一種東西——一種居高臨下的、俯視眾生的冷漠。
陸七淵走過一幅，畫像上的女子便睜開眼睛，盯著他。
走過兩幅，兩幅上的女子都睜開眼睛。走過十幅，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那些眼睛裡有好奇，有玩味，有貪婪，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。
“這位公子，生得好俊。”
“留下來陪陪我們嘛。”
“一個人走，多寂寞。”
陸七淵腳步不停，只是右手按在劍柄上。
七星龍淵出鞘半寸，劍光如秋水乍洩，那些畫像上的女子齊齊慘叫，眼睛閉上，畫像恢復了原本的模樣。
“裝神弄鬼。”
陸七淵收劍，繼續向前。
長廊盡頭，是一扇巨大的門。
門高三丈，寬兩丈，通體用粉色的玉石雕成，門上刻著繁複的花紋——無數男女糾纏在一起，姿態各異，栩栩如生。
陸七淵看了一眼，一腳踹出。
“轟——”
門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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