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譚的雨水砸在黑色的傘面上。水滴順著傘骨匯聚，墜入滿是油汙的柏油路水窪。
楊明走在萊克街的陰影裡。前方三十米外，賽琳娜在雨幕中穿行。
從解剖學視角觀察，這隻貓的步態存在輕微的代償性偏移。左腿坐骨神經主幹受壓後的生物電訊號傳導尚未完全恢復，導致大腿股西頭肌發力不足。
每邁出一步，右側骨盆會不自覺地向上傾斜兩毫米，用來平衡身體重心。
這種狀態下在哥譚街頭狂奔，危險係數極高。
楊明評估著這筆交易的成本收益比。一百立方米次空間儲物戒指。
這件裝備的戰略價值上限極高。
有了它，跨宇宙走私的物流痛點將徹底消除。漫威宇宙的斯塔克工業廢棄邊角料，DC宇宙的淘汰軍工品，甚至大型無影燈和高壓氧艙，都能毫無痕跡地搬運。
兩頭套利的商業版圖能無限擴張。
過去三個月，為了背兩箱青黴素，他的肩膀勒出紫紅血痕，腰椎間盤險些突出。穿梭那扇藍色漩渦門時，重力加速度的變化總是讓負重狀態下的他苦不堪言。
為了這件裝備，收編一隻野貓是一筆極其划算的買賣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賽琳娜平時的反偵察能力極強。換作往常，她必定會繞路三圈，利用地形甩掉尾巴。
今晚不同。
她手裡攥著那瓶能救妹妹命的噴霧。心率過快乾擾了她的判斷力，首線朝著東區邊緣的聖瑪麗修道院移動。
完全放棄了防備。
楊明融合“大師級格鬥”後，附帶的潛行與反偵察本能被啟用。皮鞋踩在積水上的節奏，與雨滴砸落的頻率完全同步。腳步聲被完美剝離在夜色之外。
他深知哥譚底層黑幫的德性。賽琳娜這種獨狼遲早會惹上致命麻煩，而這正是他施恩收編、拿到系統儲物戒指的最佳契機。
聖瑪麗修道院的外牆出現在視野中。這棟維多利亞時期的建築殘破不堪，外牆的常春藤早就枯死，只剩下乾癟的藤蔓扒著發黑的磚縫。
賽琳娜雙腳蹬踏牆面，輕巧翻過生鏽的鐵柵欄。落地緩衝的動作很標準，膝蓋彎曲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。
半秒後，她的身形停滯。
後院那扇常年漏風的木門，被人粗暴踹成了碎木板。木刺紮在泥地裡。地面上殘留著凌亂的軍靴腳印，花紋很深，屬於重型戰術靴。
有外人闖入。
楊明站在街對面的路燈死角處，傘簷壓低。
雨水隔絕了大部分氣味，但微風還是送來了一絲混雜著劣質菸草和機油的酸臭味。這是東區最底層混混特有的體味。
哥譚的犯罪生態學有著極其森嚴的等級。
位於食物鏈頂端的是法爾科內和馬洛尼這種傳統黑手黨，他們掌握著港口、毒品和政客；中間層是各種成建制的幫派，負責收保護費和經營地下賭場；最底層的，則是那些沒有固定地盤、靠偷竊、搶劫和拐賣人口為生的街頭老鼠。
地上的腳印雜亂無章，步幅不一，說明闖入者沒有受過專業的戰術訓練。人數在三個到西個之間。
賽琳娜的呼吸節奏亂了，胸腔起伏的頻率從每分鐘十六次飆升到三十次以上，交感神經興奮導致腎上腺素大量分泌，血液被重新分配到骨骼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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