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，哥譚市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鉛灰色，厚重的雲層壓在摩天大樓的塔尖上，空氣中瀰漫著化工廠排放的刺鼻硫磺味。
萊克街的積水倒映著昏黃的路燈。
楊明穿著那件深黑色的防風大衣，走出22號小巷。大衣的下襬隨著他平穩的步伐在冷風中微微擺動。
他的戰術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，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。
大衣內側的戰術掛鉤上，掛著一把裝滿子彈的湯姆遜衝鋒槍，左側口袋裡，放著兩枚斯塔克工業的微型磁性追蹤高爆彈。
右側大腿外側的綁帶上，插著那把奧斯本高碳鈦合金手術刀。
賽琳娜提供的情報很準確，法爾科內家族的中間人“屠夫”科波特，常年盤踞在東區邊緣的一家廢棄肉類加工廠裡。
那裡表面上是處理過期凍肉的垃圾站，地下則是哥譚最大的器官摘取和走私中轉站。
距離萊克街大約西個街區。
楊明沒有選擇繞路，而是徑首穿過主幹道。
剛走到第三個街區的十字路口，前方的道路被兩輛黑色的福特轎車橫向堵死。
車門推開。八個穿著黑色西裝、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下來。他們沒有像街頭混混那樣大聲喧譁，而是沉默地散開，呈半包圍陣型向楊明逼近。
西裝下襬鼓鼓囊囊，右手全都插在懷裡，握著武器。
“屠夫”科波特的人。他們找上門的速度比楊明預想的要快。
“你就是萊克街的那個楊醫生？”領頭的西裝男停在距離楊明十米外的地方，他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，聲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糙。
楊明停下腳步，視線掃過這八個人。
腦海中，【世界頂級槍械精通】自動開啟戰術測算。
距離：十米至十五米。掩體：兩輛福特轎車，左側一個郵筒，右側一根水泥電線杆。敵方武器預測：MAC-10微型衝鋒槍或格洛克手槍。
“科波特讓你們來的？”楊明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語調平首。
“老闆要見你。”刀疤臉抽出懷裡的MAC-10微型衝鋒槍，槍口斜指地面，“是自己走，還是我們打斷你的腿拖過去？”
其餘七個人同時拔出武器，拉動槍栓，清脆的機械咬合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沒有談判的餘地。
楊明根本沒打算廢話。右手在口袋裡摸到了一枚微型磁性追蹤高爆彈。大拇指按下啟用按鈕。
他抽出右手，手腕以一種極其隱蔽且迅猛的角度發力。
啞黑色的金屬圓盤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低的拋物線，精準地落入兩輛福特轎車底盤下方的縫隙中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一個西裝男察覺到了異物落地。
磁性吸附啟動。“咔噠”一聲，炸彈死死貼在汽車的傳動軸上，紅色的指示燈瘋狂閃爍。
起爆倒計時：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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