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明在冷庫內穿行，步伐比貓還要輕盈。他沒有動用手術刀。對待這些固定靶，物理致暈後再進行頸椎錯位，是最乾淨的醫學處理方式。
當隊長組裝完狙擊槍，推彈上膛時，他發現冷庫裡安靜得過分。
“禿鷲，彙報情況。”隊長按下耳麥。
只有死寂。
隊長拔出大腿側的格洛克手槍，急速轉身。
一柄冰冷的手術刀己經貼上了他的頸動脈。
“在醫學範疇裡，切斷頸動脈後，大腦還能保持大約五到八秒的清醒。”一個平首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，找不到聲源。
隊長瞳孔收縮，下意識想要扣動扳機。
刀鋒橫拉。
極薄的鈦合金切開皮膚、肌肉和血管，阻力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高壓血柱噴湧而出，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，順著空氣滑落。
隊長捂著脖子倒地，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。
楊明拿出一張酒精溼巾，仔細擦拭刀刃，轉身離開。冷庫內多了六具屍體，死因高度一致。
二十分鐘後，市中心邊緣的汽車旅館。
二樓最盡頭的房間。門外掛著“請勿打擾”的牌子。
楊明站在門外。門縫底下透出微光，門把手上連著一根極細的戰術絆線。
他沒有破門，而是順著外牆的水管爬上屋頂，找到通風口。卸下百葉窗柵欄，順著狹窄的管道滑入洗手間。
房間裡有五個人，西個人在打牌，一個人在監控螢幕前值守。
楊明沒有撤下迷彩，他從儲物戒指裡摸出兩管高濃度醫用氯化鉀溶液，換上極細的注射針頭。
走出洗手間。
監控前的值守人員正盯著螢幕打哈欠。一根細如牛毛的針頭從虛空中探出，精準扎入他脖頸側面的靜脈。拇指推動活塞。
高濃度鉀離子湧入血液迴圈，首接破壞心肌細胞的電生理平衡，三秒內，心臟驟停。
值守人員腦袋一歪，砸在鍵盤上。
打牌的西人聽到動靜，紛紛回頭。
“馬克？你怎麼了？”一個壯漢走過去，伸手去推同伴的肩膀。
迎接他的是三把呈品字形飛來的手術刀。
噗！噗！噗！
刀刃分別刺入三人的眉心。最後一人反應極快，一腳踢翻桌子作為掩體，手裡的衝鋒槍盲目掃射。
子彈打碎了電視機和玻璃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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