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.T.A.R.實驗室主控室。鍵盤敲擊聲連成一片急促的暴雨。
費莉希蒂和西斯科並排坐在巨大的環形螢幕前，十根手指在各自的鍵盤上帶出殘影。螢幕上，數百條資料線、衛星監控畫面、交通錄影如同瀑布般滾動。
“這不對。”西斯科抓了一把頭髮，將一罐空了的能量飲料捏扁。
“羅伊·G·比沃洛和喬治·哈克尼斯的行動軌跡完全是兩條平行線。沒有共同聯絡人，沒有資金往來，連活動街區都不重合。”
“天眼會的資料庫也沒有哈克尼斯最近的入境記錄。”費莉希蒂推了推黑框眼鏡，眼底透著疲憊。
“他就像是從地下鑽出來的。中心城這麼大，如果他們存心躲藏，靠監控排查至少需要西十八小時。”
巴里靠在實驗臺邊，左肩己經纏上了繃帶。奧利弗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，正在給弓弦上蠟。兩人都沒說話，氣氛有些沉悶。
“讓一讓。”
一道平靜的聲音插了進來。楊明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綠茶，走到兩人中間。
西斯科停下手裡的動作：“楊醫生，我們正在跑交叉比對演算法，這需要時間···”
“你們跑錯方向了。”楊明喝了一口茶，視線落在旁邊的一塊副屏上。那裡顯示著幾行關於迴旋鏢材質的化驗資料。
“什麼？”費莉希蒂愣了一下。
“找人，不一定要看人走過的路。”楊明伸出空著的左手，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，調出那份材質報告，“看毒理和材料學。”
他指著螢幕上的一行分子式。
“迴旋鏢表層有微量六氟化硫和一種特殊的鈦鈷合金副產物殘留。羅伊搶銀行時，現場也檢測到了極少量的工業級硝酸銨。”
西斯科湊近螢幕：“這能說明什麼？這些都是常見的工業原料。”
“分開看很常見。”楊明轉過身，看著兩人，“但同時具備鈦鈷合金冶煉裝置、使用六氟化硫作為絕緣氣體，還囤積了大量工業級硝酸銨的地方，中心城只有一個。”
楊明拿過西斯科的滑鼠，在電子地圖上拖拽，最終將紅圈鎖定在郊外的一片灰色區域。
“西郊，卡邁恩廢棄化工廠。”
楊明鬆開滑鼠，推了推金絲眼鏡。
“十年前那裡發生過一起嚴重的毒氣洩漏事故，工廠廢棄。但地下通風系統和反應釜依然完好。最適合做藏身處，也最適合製造那種高強度的金屬迴旋鏢。”
整個主控室安靜了三秒。
費莉希蒂轉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座標，又轉頭看著楊明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天吶。”她張大嘴巴，“你只看了一眼材質報告？”
西斯科嚥了口唾沫：“老兄，你這大腦是量子計算機做的嗎？”
“法醫毒理學加一點基礎化學常識。”楊明端起茶杯，“你們太依賴資料，忽略了物質本身的痕跡。”
費莉希蒂猛地站起來，湊到楊明面前：“楊醫生，有沒有興趣跳槽？星城的天氣比這裡好，而且我保證，奧利弗給的工資絕對比中心城警局高！”
“費莉希蒂。”奧利弗無奈地開口，但眼神中同樣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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