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真是。”一幫老頭兒都樂了起來,“還有一個呢?”
“還有個香港那個何達,最抗凍的怪人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江弦立馬意會。
本次文代會上,這位香港詩人相當的惹眼,穿個白色大褲衩子就來了。
隨後又很快聊到作品上,聊起了《芙蓉鎮》,馮沐便談起,昨日晚間在賓館讀了這篇小說,深受震動。
“在近期的這些反思文學作品題材裡,這是相當深刻的一部!”
“您過獎了。”江弦謙虛道。
“那個李國香寫的就很不錯,這個角色很生動,內心殘忍,善於心理訛詐,不過……”
馮沐頓了頓,略沈思一下,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這篇小說裡,如果能有一個和李國香相抗衡的正面人物,這個小說的思想高度就會更高。”
一群人陷入思索。
進到賓館的電梯,江弦和閻綱一起搭乘,到了樓下,倆人又沿著草地散步,一起聊了一會兒。
……
馮沐一個人在房間裡呆的有些悶,又披上衣服,溜溜達達下了樓轉悠,走著走著,聽到不遠處熟悉的聲音……
“江弦同志,馮沐同志剛才的意見,你不必聽。”
閻綱苦口婆心道:“你想想,在那個時期,真有能和李國香這種人作對的人嗎?怎麼可能?
“如果強加上一個正面人物,那小說悲劇的力量就全完了,生活的真實性也完了,你說對嗎?”
江弦沈思片刻,點了點頭,“馮沐同志的意見是有些荒謬。”
“嗯,我就是怕這個意見毀了這部小說。”
閻綱放下心,剛準備告辭,又聽到江弦補充說:
“荒謬歸荒謬,不過在我看來,馮沐同志一定是很懂文學的,這一點我是能看出來的。”
“嗯?”
“馮沐同志肯定是明白什麼叫心靈的虐殺,什麼叫反人性的本質,這才是《芙蓉鎮》這篇小說致力挖掘的。但以他的地位,他顯然更知道我創造的李國香、竇寶瑩這些角色,犯了忌諱,所以他讚揚了我,但也必須把另一面的話說了,馮沐同志的發言,是有他的用心、苦心和文學立場的。”
“……”
閻綱站在原地,想了一會兒,漸漸想通,點了點頭。
“我以為我已經很高看你了,聽了今天這一番話,我發現我還是低估了你,你是這一批年輕人裡最優秀的。”
“不敢當,不敢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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