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索一陣兒,便在稿子旁邊標記上:安排在下一期的第一條刊發,力求醒目。
放下《腰刀和狼》,她又捧起另外一份稿子,《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》。
這篇稿子,章德寧給出的審稿意見是:
“驚人的誠摯語調、獨創的個人主題、奇異的表現力,讀過以後極為震動!”
這樣高的評價,楊沫自然是要好好讀上一番的。
窗外晚霞漸漸佈滿天空,隱約傳來幾聲樓下球場的爭奪,桌上光線越發變得黯淡,楊沫的雙眸卻越發變得明亮。
“好一封信!”
原以為那篇《腰刀和狼》已是很罕見的好稿子了,沒想到這篇《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》比那一篇還要好!
她思索片刻,將《腰刀和狼》上面剛留下的那行標註劃掉,隨後對秘書說:
“你去把這位編輯喊過來。”
不一會兒,章德寧便來到她的大辦公室,和她打個招呼。
“楊沫同志,你好!”
“章德寧同志,你交上來的兩篇稿子我都看過了。”楊沫笑著說。
“您感覺怎麼樣?”
“都很好,當然了,我個人偏向於《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》更好一些。”
章德寧輕笑一聲,“您的感覺,恐怕也是編輯部好多同志的感覺,雖然這麼說好像有點不禮貌,但相比較的話,我個人也覺得《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》更好一些。”
“這位作者很會寫,我還很想聽聽他創作這部作品時的想法,國內少見這樣文體的作品,倒是國外會多一些。”
“您不認識他?這位作家叫江弦,國內文壇最近嶄露頭角的新作者。”章德寧介紹說:“我和他聊過創作思路,他說是因為收到了一封女朋友的來信,後來聯想到了這樣一個題材。”
“竟然是這樣?”楊沫吃了一驚,眼中多出幾分欣賞之色。
“我還以為這是一位女作家的作品,這麼細膩的心理描寫,太像是一個女人如泣如訴了,居然是男作家寫的?
“你認識他麼?把他叫過來,我們一起聊聊稿子。”
“這個沒問題。”章德寧馬上應下。
江弦收到電話,很快過來,見到這位《京城文藝》的新主要負責人楊沫。
“楊沫同志,你好。”
寒暄過後,楊沫帶著笑意說:“你是我見過最瞭解女人的男作家了。”
江弦楞了楞,解釋道:“我和張潔老師時常交流文學,從她那裡學來了些細膩乾脆的表達。”
“張潔在我們《京城文藝》上發表好幾次作品的一位女作家。”章德寧介紹道。
楊沫點了點頭,“你和你的這篇小說,有點讓我聯想到納博科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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