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別別,可別那麼說,我沒他那麼極端。”江弦趕緊擺擺手。
三島由紀夫這個人,只論文學藝術水平,毫無疑問能站在世界之巔,但大節有虧,有強烈的右翼思想,他搞了場武裝z變,失敗後刨腹自盡,代表作《金閣寺》。
小日子那邊奇葩的作家還挺多,江弦印象最深的除了他,還有森鷗外,與夏目漱石齊名,一代文豪,非要棄文從醫,一己之力活活治死3萬小鬼子,順手送走天huang。
“你知道《芙蓉鎮》單行本現在總印量多少麼?”
李景峰面色激動,把《芙蓉鎮》的出版情況給江弦講了講,聽得江弦也是一陣激動。
50萬冊?
這可是他當時定下的小目標啊。
才三個月不到這就達成了?
“可別翹尾巴呀,你這傢伙!”李景峰補上一句他的口頭禪。
兩人一路往人文社的3樓去,敲開辦公室門,韋君宜從滿桌書稿中間盆地似的空間裡仰起頭來。
“江弦來了?”
“韋老師。”
“快坐吧。”韋君宜面帶笑容。
江弦和李景峰各自拎把椅子坐下,她親自給二人倒了兩杯熱水,“真驚人,你是我見過最會插入‘意識流’的中國作家。”
“我都不知道‘意識流’是什麼。”李景峰聳肩,“還是韋老師給我講了講,我才明白。”
這會兒編輯們的文化水平也有待提升,為此,文講所後來專門開了編輯班、評論家班,等於對整個文化體系進行培養。
“怎麼會寫這樣一篇小說?”韋君宜好奇地問。
江弦張口就來,“您也知道,我對國外一些文學概念很感興趣,之前瞭解到緬dian的實驗文學運動,寫完《伏羲伏羲》以後,一直想寫一部實驗性的小說,正巧王蒙老師給佈置了‘意識流’的作業,兩個概念一碰撞,最後就碰撞出這麼一篇晦澀黑暗的小說。”
實際上《米》是帶有新實驗文學性質的,就是說透過寫作,去探索和實現人性的可能性,餘華的文章大多都是此性質,殘雪更是一頭扎進去不出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韋君宜點了點頭,“你寫得很好,你這篇小說發表出去,足以奠定你在文學界的地位。”
“韋老師,您可別說這種話,什麼地位不地位,我只是愛寫作,我俯首甘為孺子牛,願意為人民寫字。”江弦把話說得漂漂亮亮。
“這麼年輕,思想覺悟還這麼高。”韋君宜眼含笑意,滿意得不能再滿意,“你這個小說的後半部分……”
她一說後半部分,江弦就有點緊張,畢竟後半部分的劇情被他修改過了。
《米》原本的後半部分,是寫五龍老了以後,他的那些個二代,是怎樣的一肚子壞水。
江弦覺得太累贅了,而且描寫的很破碎,太分散這個故事的核心,觀感驟然降低,就給改掉了。
“後半部分寫的也很好。”韋君宜鼓勵道,“寫出了一個故事的閉環。”
江弦撥出一口氣,心裡也很是滿足。
他努力了,這份努力還被人認可了,這就很值得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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