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通篇都寫的酣暢淋漓、引人入勝,她一直在好奇,江弦會寫怎樣一個耐人尋味的點睛之筆作為了結,這也是江弦此前寫作的特點,是他一貫的長項。
結果江弦寫了這麼一句這一句俗氣又無傷大雅的俏皮話。
既引人發笑,又發人深省。
“真絕。”王扶忍不住感嘆。
一般到了故事最後,作者都要昇華上一句兩句,以便讓讀者掩卷沈思,他江弦居然來了這麼一下。
這份把控力,當代文壇青年作家之中,不做第二人想。
總而言之,這部《許三觀賣血記》絕對是難得一見的好小說。
王扶激動的握起筆,構思審稿意見。
此刻,她再也不會覺得這篇小說流水賬一樣淺白了。
這哪是流水賬呢?只有讀過以後,才能從這些文字中砸吧出那種獨特的味道。
在金庸的小說裡,最厲害的劍俠都是提著一根樹枝,只用最簡單的無名招式。
江弦這篇文章的寫法也近乎此,無招勝有招,返璞歸真。
王扶刷刷寫下一行文字:
【江弦不再做敘述上的侵略者,而是聆聽者,在敘述時,他已經取消了自己作者的身份。
他沒有寫小說,只是作為旁觀者記述下這個故事。】
憑這篇《許三觀賣血記》的質量,王扶相信,《人民文學》給它一次性刊發的特殊待遇絕對不是問題。
她也意識到這篇小說一次性全文刊發的重要性,連載會破壞這篇小說的完整,會降低讀者對其藝術性的評估,浪費閱讀的積極。
“道怡同志、道怡同志。”
王扶抱著這一沓稿子去到崔道怡的桌前,他抬起頭看向她,又看看王扶拍在他桌上的稿子。
“這是江弦同志的那篇小說?”
王扶點點頭,“我已經看完了。”
“如何?”
“極好。”
王扶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江弦顛覆了他此前的全部寫法,這部小說一旦發行,必然會成為他的又一部名作。”
崔道怡和王扶共事已久,早已知曉這位同志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,看稿子的本事相當了得,判斷也是相當準確,給出的評價往往都是恰當的。
他注意到王扶已經寫了審稿意見,捏著稿子,簡單翻看一眼,評價之高甚至令他咋舌。
“真有這麼好?”崔道怡仍是一陣不可思議。
“絕對的好稿子,我是一定要爭取這篇稿子全文刊發的。”王扶目光中滿是堅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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