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加重。
一聲一聲破碎溢位。
姜九紫沒力氣說話了。
江河席捲。
她像被拋到了浪尖上,一去千里,順流直下,浮浮沉沉,不知今日何日。
從浴室出來,她已經睡著了,只彷彿有人溫柔的幫自己清洗身子,幫自己穿衣。
離別在即,她想要好好跟他說一會話的,只可惜,她太困了,眼皮子都睜不開。
最終還是沉沉睡了過去。
裴凌寒倒是一臉饜足的靠在床榻上,溫柔看著她沉睡的容顏,毫無睡意。
他想與她親密接觸,一整夜不分離。
只可惜,這丫頭還是太弱了。
分明提起大刀便能大殺四方,怎麼在床榻上這樣不經摺騰。
裴凌寒長指輕撫了撫她沉睡的小臉,一陣失笑。
離別在即,他不捨得睡,就這般用長指一遍一遍描摹著她的臉,恨不得將這張臉嵌進了骨血裡去。
他不知道她多久能想通。
可能很快便想通,可能一輩子也不能想通。
不過沒關係,他說過了,要給她時間,給她自由。
他只希望好好記住她的臉,她的一顰一笑,她給自己帶來的致命歡愉,待回到盛京,日復一日的枯燥無味裡,只要想一想她,便能充滿能量。
裴凌寒就這般守在床頭,看了她一整夜。
第二天,天還沒亮,他便帶著隊伍踏上了歸程。
悄悄是離別的笙簫。
山一程,水一程,身向榆關那畔行。
人生不只兒女情長,還有家國萬里。
他身為太子,得先負起肩膀上的責任。
待哪日功成身退,或許便能攜著心愛之人長住邊關小鎮,琴棋書畫詩酒花,洗缽吃菜再吃茶。
姜九紫醒來,不見了太子殿下,只見旁邊留下了一塊他隨身攜帶的玉佩。
姜九紫將玉佩攥在手心,只覺一陣空虛失意與不捨。
朝夕相處大半個月,殿下突然離開,她竟非常不習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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