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太太說著，再次嘆了口氣：“媽說這些，不是咒你們，也不是看不起那個姑娘。”
“你從小什麼都得到得太容易，唯獨在感情這件事上，太過執著，也太過理想化。”
楚靳寒沉默地聽著，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他抬眼看向楚太太，剛要開口，就被楚太太再次打斷：“我知道，你現在有很多承諾、很多誓言，想證明你此刻的決心。”
楚太太微微搖頭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：“沒用的，媽也年輕過，我知道你現在有多堅定。
可你連自己最熟悉的市場都無法百分百預測走向，又何況是感情呢？”
楚太太說完，客廳裡陷入了漫長的寂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楚靳寒的聲音緩緩響起，“媽，這是兩碼事。若是任何事都用生意上的那套觀念去預測，什麼都知道了，那這人生就不會有意外，不會有驚喜，更沒有了意義，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人生正是因為未知，才會有期待和憧憬。”
楚太太一愣，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說。
沒等她開口，楚靳寒繼續道：“況且，您低估她了，倘若真有那天，她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他無視母親微變的臉色，自顧自地說：“我也許無法預測將來的自己會怎麼樣，但我會在還愛她的時候，給足她今後所有的保障。”
“至於您說的那些迎合，她為什麼要去做？去迎合別人？
我們好像不需要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，就算真有，也不過是嫉妒，對我們造不成任何影響。”
人不會去關注別人，自己也擁有的東西，只有沒有的人，才會嫉妒。
最後，他看著震驚中的楚太太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透著令人啞然的狂妄，“我的人生，規則由我制定。而她，在我規則之上，不需要適應任何陋習。”
楚太太驚愕地說不出話來。
出門前，這番話她反覆琢磨了好久，自認為能點醒楚靳寒。
卻沒料到反被兒子說得啞口無言，甚至隱隱有反思的衝動。
別墅外，宋雲緋和衛岢並肩站著，前者滿臉心煩意亂，後者一臉歉意。
他是真不知道楚太太會突然出現，否則絕不會讓場面這麼尷尬。
只有圈圈在旁邊沒心沒肺地跑來跑去，偶爾蹭蹭兩人的褲腿。
兩人正各懷心事糾結著，忽然聽到輕微的腳步聲。
宋雲緋下意識轉頭，正是楚太太走了出來。
楚太太走到她面前，又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眼底情緒複雜，卻什麼都沒說。
片刻後，她無奈又似妥協般嘆了口氣，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，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。
“衛岢，送我回去。”
“好的，太太！”衛岢快步小跑上去，恭敬地幫她拉開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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