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這輛車在說話。
林默看了看灰。
灰攥緊了他的衣角。
“你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進去會被吃掉。”
“你不會被吃掉。”
灰的眼神很篤定。
那雙灰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落進湖裡。
“你答應過帶我出來曬太陽的。我還沒曬夠。你不能進去就出不來。”
林默：“……”
他嘆了口氣。然後他走到車門前。彎下腰。看著副駕座上的紙條。旁邊那隻黑手還懸著。在等他。
他伸手。
把那張紙條從座椅上捻起來。
捏在兩根手指之間。
“我不坐副駕。”
他說。
車裡安靜了一秒。
那隻黑手僵了一下。
“——那你坐哪？”
“後排。”林默把紙條揉成一個團。塞進口袋裡。“我要躺著。”
黑手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林默拉開了後排車門。裡面的座椅是真皮的。黑色。很軟。靠背的角度可以調。
他首接躺了上去。
閉眼。
灰小跑過來。鑽進後排。挨著他坐下。還順手把車門帶上了。
車裡安靜了三秒。
然後引擎自己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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