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羊羊點頭。
“初祖等的那個人，是林默。”
“不是等。”慢羊羊糾正，“是算到了。初祖在三千七百年前，就算到了會有一個‘來自規則之外’的人來到這個世界。它做的一切——獻祭、封印、留門、甚至輪迴化身的寄生——都在它的計算之內。”
“它算到了輪迴化身的背叛？”
“算到了。”慢羊羊的聲音沉重得像鉛，“初祖知道封印會被利用，知道深淵會被餵養，知道會有無數羊族後裔在輪迴中死去。但它不能改變，因為一旦改變，林默就不會來了。”
“所以那些死去的羊……”
“是代價。”
慢羊羊閉上眼睛，老淚從皺紋裡淌下來。
“三千七百年，無數代羊族的生命，都是代價。初祖算到了一切，但它算不到——這些代價，值不值得。”
喜羊羊攥緊拳頭。
他想說“不值得”。
但他說不出口。
因為如果沒有這三千七百年的獻祭，林默就不會來；
如果林默不來，深淵就會在更早的時候吞沒世界；
如果世界被吞沒，就不會有今天的羊村，不會有今天的喜羊羊，不會有今天的——希望。
“值不值得，不是初祖說了算。”喜羊羊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是我們說了算。”
他轉身，朝地下室門口走去。
“喜羊羊！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灰太狼。”
“找他做什麼？”
喜羊羊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初祖說，林默來自規則之外。但灰太狼說過一句話——‘你不是羊族的人，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。’他比我們所有人都早知道林默的身份。他怎麼知道的？他為什麼知道？他和初祖之間，有什麼關係？”
慢羊羊愣住了。
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。
灰太狼，一隻狼，怎麼會知道羊族初祖的秘密？
羊村，西側廢墟。
輪迴崩潰時，狼堡也被波及了。
不是物理上的崩塌，是規則層面的撕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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