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羊羊沒有睡。
他在看樹。
不，是在看樹上的一個人影——虛影，半透明的，穿著黑色衛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半睜半閉。
林默。
“你什麼時候出來的？”喜羊羊問。
“沒出來。”虛影說：“只是投影。樹根連到石碑，石碑連到我的意識。我想在哪投影就在哪投影。”
“那你現在在哪？”
“碑裡。躺著。”
“懶。”
“嗯。”
喜羊羊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林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寫規則的時候，能不能加一條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每天睡二十個小時，是合法的。”
林默的虛影愣了一下。
然後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每天至少吃一包薯片，也是合法的。”
“這個不用寫。本來就是天賦人權。”
喜羊羊笑了。
林默的虛影伸出手——明明沒有實體，但喜羊羊感覺到頭頂被拍了一下。
像以前一樣。
“睡吧。”林默說：“明天還要種花。”
“種什麼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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