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石碑裡，看著所有人的瞳孔變成橙色，看著所有人的嘴角掛著幸福的笑，看著所有人一步一步走向懸崖——不是真的懸崖，是意識的懸崖。
掉下去，就永遠活在幻覺裡，不再需要真實世界。
因為真實世界太苦了。
有深淵，有輪迴，有詭異，有死別。
幻覺世界裡，什麼都有，什麼都好，什麼都不用努力。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懶羊羊說。
他在幻覺裡，坐在薯片山上，嘴裡塞滿了薯片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一隻倉鼠。他的眼睛是紫色的，瞳孔裡沒有光，只有薯片的倒影。
“懶羊羊，那是假的。”林默在心裡說。
“假的好。真的苦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
懶羊羊說得對。
真的苦。
他躺在石碑裡五天，餓了五天，扛了幾千個念頭，累到意識消散。真的苦。
但苦是真的。
假的甜，也是假的。
“懶羊羊，你吃的是假的薯片。沒有味道。”
“有味道。番茄味的。”
“你嘗一下真實的味道。”
懶羊羊在幻覺裡咬了一口薯片，嘎吱脆，番茄味很濃。
但他突然覺得——不對。
這個味道，和林默給他的那包不一樣。
林默給的薯片，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。
鹹的，但不是鹽。
甜的，但不是糖。
酸的，但不是醋。
是什麼？
懶羊羊想了很久。
然後他想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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