懶羊羊愣了一下。
“他們……”
“羊村大門被規則封了三個月。”棒棒說，“但不是所有門都封了。”
廚房角落裡有一扇極小的窗。窗戶關著，窗玻璃上糊了一層厚厚的油垢。懶羊羊走過去伸手擦了擦。
窗外的景象晃了一下。
羊村。
縮小了的羊村。像從三千米高空俯視下去的微縮模型。但模型裡的東西在動——幾隻指甲蓋大小的影子在村口繞著圈，跑得很快，跑幾步停一下，然後換方向繼續繞。
懶羊羊把臉貼上去。
那幾隻影子很眼熟。一隻額前有撮捲毛，跑得最快，繞圈的時候不停停，一首動一首動。另一隻壯實的影子在推什麼東西，像是堵門的木板。還有一隻影子蹲在村口，好像在低頭聞地面。
喜羊羊。沸羊羊。暖羊羊。
他們在試圖出村。
懶羊羊的手指按在油垢窗戶上。
“他們想出來。”
“他們出不來。”棒棒說，“美食節規則封了整座羊村，大門是死的。但窗戶——”
“窗戶是活的？”
“你面前這扇就是。”
懶羊羊猛地扭頭看那扇窗戶。油垢底下有隱約的金色紋路，跟灶臺上那口青銅鍋的色澤一模一樣。
棒棒跳到他手背上。
“這扇窗連著羊村廚房的後窗。慢羊羊村長蓋羊村的時候留了一個通道——他說以後萬一草原鬧饑荒，廚房之間能送飯。但這事沒幾個人知道。”
懶羊羊雙手按住窗戶邊框。
“怎麼開？”
“你得先做一道菜。不用五材，任何現成的材料都行。味道對了，窗戶就開了。”
灶臺上還剩下幾樣零碎的食材——昨晚熬靈魂高湯剩的半根胡蘿蔔、幾片蔫了的白菜葉、一顆雞蛋。旁邊還有半罐鹽。
懶羊羊看著這三樣東西，腦子裡轉了三秒。
然後他起鍋了。
蛋打散。胡蘿蔔切極細的絲。白菜葉子撕成巴掌大的片。鍋熱了倒油，胡蘿蔔絲先下去煸出紅油，蛋液淋進去炒到半凝固，白菜葉鋪上去蓋了蓋。小火悶一分半。
沒調料。只有一把鹽。
出鍋的時候他撒了最後一撮鹽在表面。鹽粒落在熱菜上滋滋響，像某種輕柔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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